銀鈴般的笑聲突兀地響了起來,無數看不見的手臂纏上了靠樹而站的年輕人身體,那些手臂在慢慢縮緊,似乎想要將他的血肉之軀勒成齏粉。
“乖孩子”
那誘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油膩了起來,一只看不見的手撫上了戚妄的面頰,感覺到那細膩柔嫩的觸感之后,對方愛不釋手,忍不住在他的面頰上游移了起來。
多好的一具身體,多美完美的皮囊,如果它可以
就在此時,原本已經暈過去的戚妄突然抬起手來,精準地抓住了那一只在他臉上作亂的手,那東西一驚,下意識地想要逃,然而隨即它便驚恐地發現,原本無形物體的它竟然被戚妄給禁錮住了,無論他如何掙扎,都沒有辦法掙脫出去。
“放開我,放開我”
它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原本纏著戚妄身體的那些手開始不斷鎖緊,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原本那些手臂是可以傷害戚妄的,但此時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些手臂全都失去了攻擊性,很快就化作了煙塵消失不見了。
不管對方叫得如何慘烈,戚妄始終不為所動,他慢慢收緊了手掌,龐大的精神力噴薄而出,侵入了對方的身體之中。
隨著戚妄精神力的涌入,那個無形物體的東西慢慢顯出了身形來。
那是一個類似于人形的東西,但是身體卻像是老樹干一樣粗糙,它的腦袋格外大,上面同樣有五官,但是五官卻生得很狂野,頗具抽象派風格。
大約是發現了自己的變化,對方驚叫一聲,戚妄看到了它張開的嘴巴,里面黑洞洞的一片,沒有牙齒和手頭,與其說是嘴巴,到不如說是一個洞更加合適。
戚妄的精神力賦予了對方形體,只要他不死,精神力就不會消失,而對方也會一直保持這個模樣生存下去。
在它的身體徹底成型了之后,戚妄松開了抓著它的手,它失了支撐力后,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你是什么東西”
戚妄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開口問了一句。
其實在抓住它的時候,戚妄心中大概就有了猜測,不過他還是想要對方親口給他一個答案。
然而獲得了身體的它似乎無法接受自己現在的模樣,它嘶聲力竭地喊叫了起來,不斷地嘗試各種方法想要自己變回去。
然而戚妄卻無情地戳破了對方的幻想,他告訴對方,它已經沒辦法再變回去了。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那玩意兒像是沒聽見戚妄的話似的,尖叫的頻率變得越來越高,而戚妄經過一番觀察后,確認失去了隱身能力后的那東西攻擊力并不強,他便索性沒有再去管它,直接轉身離開了。
那家伙仍舊無法接受自己的變化,尖叫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了,不過他大概是發現了自己的尖叫聲粗嘎難聽,沒一會兒功夫,尖叫聲便戛然而止。
而此時戚妄已經沿著小路走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戚妄發現道路兩邊的桃花樹變得萎靡了下來,粉色的桃花也不如之前開得嬌艷,就連之前那沁人心脾的花香也淡了許多。
不過戚妄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將目光收了回來,并未繼續看下去。
從學校到張嬸子家并沒有多遠的距離,他過去的時候,張嬸子和齊敏河兩人已經吃過午飯,此時正在收拾家里的衛生。
齊敏河被張嬸子指揮的團團轉,爬高上低,將家里能清理的地方全都清理一遍。
之前齊敏河一直都是懶洋洋的樣子,自家老娘讓他干活兒,他鐵定會一面抱怨一面做活,結果活兒沒少做,可是他受到的埋怨也半點不少。
但是今天他卻格外老實,無論張嬸子如何指揮他,他都老老實實地干活,沒有一丁點兒的不情愿。
張嬸子看著忙忙活活的齊敏河,忍不住開口說道“但凡你之前能有現在這么省心,我這臉上的皺紋也不會像是現在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