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挨了個爆栗,張嬸子滿眼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這才看向了戚妄,臉上像是變戲法似的,又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來“小伙子,你別聽他瞎說,嬸子我挺好說話的,你放心在這里住著,啥時候身體養好了,啥時候再走。”
看戚妄這瘦伶伶的樣子,這段日子怕是吃了不少的苦,現在這世道眼看著就變得不太平起來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做了好事兒老天爺都看著呢,也算是為自己兒子積福了。
戚妄知道張嬸子是好心,他并沒有拒絕對方的善意,他的身體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如果不好好休養一番的話,身體隨時都可能會崩潰。
“嬸子,謝謝你,我也不會白白占你們便宜的,有什么活兒可以交給我來做,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報答你們的。”
聽到戚妄這話之后,張嬸子連連點頭說道“成成成,嬸子不會跟你客氣的,不過小伙子,你叫啥名字能不能跟嬸子說一下嬸子也總不能天天這么小伙子小伙子的叫你吧”
對于戚妄說要幫自己干活兒的事兒,張嬸子并沒有放在心上,留戚妄住下也只是她突然善心罷了,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子積福,他眼看著就要到外面去上學了,她希望自己兒子以后遇到困難的時候,也能有個善心人幫他。
既然是做好事兒,那自然就不需要對方回報,不過雖然如此,能救一個知恩圖報的也是件好事兒。
“我叫戚妄,今年二十三歲。”
戚妄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說了下名字和年齡,但是從什么地方來,家庭身份背景之類的全都沒說,而對方也沒有問,雙方雖然未曾言明,但是卻已經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我以后就叫你阿妄吧,他是我的兒子,比你大三歲,今年二十六歲,他叫齊敏河,我叫張英月,今年五十六歲,你叫我張嬸子就好。”
說著,張嬸子又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家的這個小院兒,她告訴戚妄,他們家原來是做民宿的,只是最近這些日子動植物的事情,生意這才淡了下來。
“阿妄,你既然在我這兒住著,那我就得要保證你的安全,你可別到處亂走,村子外面的山上可有不少的動物呢,甭看它們過去挺溫順的,可是現在一個個的卻都暴躁的很,你不招惹它們,它們不會對你出手的,但凡你露出一星半點的敵意,那可就夠你喝一壺的了。”
沒那天外病毒來之前,山上的動物可溫順了,村子里的人時不時的就能上山去打獵摘野菜啥的,那些城里的人過來也都是沖著這些來的,但是自打動植物再次異變之后,攻擊力成倍増長,雖然還未曾出現過傷人事件,但是也沒誰敢再上山去了。
現在村子里的人和山上的動植物維持在一種微妙的平衡線上,但凡有人打破了這種平衡,怕是會發生極為糟糕的事情。
戚妄是外來的人,張嬸子才要提醒他一句,防止他稀里糊涂地上山去,到時候在惹出什么事情來。
齊敏河見自己的母親在那兒事無巨細地交代著各種注意事項,他感覺有些牙酸,忍不住說道“媽,你成了吧,我看戚妄他也不是小孩子了,這種事情他還能不知道你就別操心了,要是沒事兒的話,我帶他到村子里面四處轉一轉”
張嬸子白了齊敏河一眼“成成成,就知道你在家待不住,你不是要到村長家去嗎正好一并過去了,我瞧著阿妄怕是要在咱們這里住一段時間,你帶他熟悉熟悉環境。”
齊敏河應了下來,他朝著戚妄走拉過來,伸手就來拉他的胳膊,不過戚妄卻在他碰到自己之前閃開了,齊敏河愣了一下,抬頭朝著戚妄看了過去,他的目光與戚妄的眼睛對上,但剛看到那雙純黑色的眼眸時,齊敏河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心里面生出了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來。
“那個,你”
他剛想問些什么,卻被戚妄給打斷了,戚妄率先朝著廚房外走去,走了兩步后,方才回頭招呼齊敏河“不是要帶我轉轉嗎走吧。”
齊敏河愣了愣,應了一聲,跟在戚妄的身后往外走,只是走了幾步后,他突然反應了過來,然后加快腳步擋在了戚妄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