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戚衍笑得一臉和善,看著戚妄的目光之中帶著淡淡的仰慕之色,他現在這樣子,就仿佛一個單純仰慕著自己哥哥的好弟弟一般。
戚妄沒有拒絕,示意戚衍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下,得了戚妄的同意后,戚衍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快活地在戚妄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后極為自然地將包著烤鵝的油紙包打開了。
“啊呀,壞了,我沒帶筷子,大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用手撕著吃”
戚妄并沒有拒絕,直接伸手撕下來一只鵝腿,然后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戚衍看著戚妄瀟灑的動作,目光卻不由得落在了他手指上。
這個烤鵝火候正好,鵝肉肥美異常,油紙包打開之后,那股子烤鵝特有的香甜味道便沖了出來,霸道的香味兒在鼻端縈繞著,調劑者嗅覺神經,戚衍的口中分泌出的液體更多了些,只是看到順著戚妄那纖長手指流下來的油漬時,原本誘人的烤鵝香氣似乎都淡了許多。
“你怎么不吃”
戚妄吃完了一只鵝腿,抬頭一看,卻發現對面坐著的戚衍并沒有動手,他問了一句,然后順勢撕下另一條鵝腿遞了過去。
“楊家的咸水鵝我吃過不少,這還是頭一次吃烤鵝,味道倒是比咸水鵝還要更好一些,想來他家的生意比從前還要更好一些。”
聽到戚妄的話后,戚衍的眼神閃了閃,隨即問了一句“大哥你怎么知道這是楊家的烤鵝”
戚妄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抽出一條手帕來,慢條斯理地擦去了手上的油漬“倒也沒什么特別的,不過是過去吃的多了,能嘗出楊家用的調料,這整個金陵城他們家用的調料也是獨一份的,再沒第二家有他家的口感。”
戚衍拿著戚妄撕給他的鵝腿,笑著說道“大哥的味覺還真是靈敏,你猜的不錯,這確實是楊家的烤鵝,不過這并不是做咸水鵝的那個楊家,而是小楊家的,楊家家主前段時間生了場重病,無法再支撐自家生意,便想著將家給分了,大兒子繼承了楊家傳承了百年的咸水鵝的生意,而二兒子則從楊家給分了出來。”
說到這里,戚衍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語言,好一會兒后他方才繼續又說了下去“那楊老二倒也是個有本事兒的,離開楊家不過兩個月罷了,便開了一家烤鵝店,賣的便是這楊氏烤鵝,現在金陵城稱呼原本賣咸水鵝的楊家為老楊家,而這賣烤鵝的楊老二家稱之為小楊家。”
戚衍說,楊家這兩兄弟雖然都是做鵝的生意,但一個是做咸水鵝的,另一個是做烤鵝的,加上楊老二到底是從楊家分出去的,說到底也是楊家的人,因此雙方的關系倒是還不錯。
戚妄點了點頭說道“我倒是不知道這其中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這楊老二確實是有些本事的。”
說著,他看了戚衍一眼,見他拿著那只烤鵝腿卻一直都沒有朝著嘴里放,便問了一句“怎么,難不成這楊老二家的烤鵝不合你的口味你怎么不吃”
戚衍的身體僵了一瞬,在戚妄目光的注視下,他還是慢慢地將烤鵝腿給放進了口中。
鵝腿很美味,香酥入骨,一口咬下去,烤得香酥軟爛的鵝腿肉似乎在自己的口中融化開來,幾乎不需要咀嚼,便直接能咽下去。
戚衍吃了一口后,抬頭看向了戚妄,然后順勢將剩下沒吃的鵝腿放在了一旁。
“大哥,明天朋友約我去參加一個宴會,讓我順道邀請你過去,若是你愿意的話,不如跟我一同前往”
戚妄掃了一眼戚衍放在一旁的鵝腿,問了一句“是哪家的宴會”
“陳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