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最快速度把握到明黛的變化是紀蒼元,紀星河已經受了重傷,紀嘯天早已昏迷,而云裳已經在專心的施展禁咒。
強大的巫力從云裳身上涌出,哪怕是作為圣女,施展禁咒都是超越了她身體的負荷,否則這就不是以生命為代價的獻祭了。
巫族圣女的禁咒并非巫族流傳下來的禁咒,而是比前者更加強大特殊,是巫族圣女獨有的一種天賦神通,而且即使同為圣女,不同圣女的所能夠施展的禁術也是不同的。
云裳的天賦禁咒,乃是絕對庇護,犧牲自己,救下一個必死之人。
作為巫族圣女人生的絕響,這種庇護,甚至涉及到更高層面,擁有改變因果的力量,所以無論紀蒼元差一點飛升,此刻如何想要擊殺紀凌辰,他也無法在這種庇護下奪走一個人的生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云裳將她送走。
在最原始的那一條命運線中,就是如此。
然而此刻,正在施展禁咒的云裳忽然口中一停,她感受到了調動中的巫力被另一道巫力所阻擋。
這里所有人都是修士,沒有巫族,就連紀蒼元這個神魂真人都無法阻止她,因為巫力與靈力就是兩種不同方向的力量唯一有可能做到阻止她的,只有
“凌辰”
云裳抬起了頭,腦中嗡嗡作響,眼前視線模糊,只能看到前方的紀蒼元神情恐懼,失態到一點神魂地仙的姿態都不復,好似認知被顛覆了一般。
從未學過巫術的凌辰什么時候掌握了巫力,為什么會突然讓紀蒼元露出這種神情
云裳想要轉過身看看女兒,可是一動,全身就傳來劇烈的疼痛,她并未吐血,然而露在外面的手腕、脖頸處原本白皙如雪的皮膚上已經布滿了細小的血絲裂紋,好似整個身體隨時都要崩潰。
很快,一只溫暖的手按上了她的肩膀。
一種強大的新生力量涌入了云裳的身體,她錯愕地瞪大了眼,釋放禁咒的途中被阻斷,即使沒有完成獻祭,但也不代表沒有代價,云裳身體受到了極重的傷,本來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比奄奄一息的紀星河與紀嘯天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糟糕。
可是隨著女兒的接近,云裳感覺到一種強大又如同,春風化雨般的生機,涌入了她體內,開始飛快彌補她的枯竭的生命。
別說是巫族的云裳了,就連紀星河父子此時的身體狀況都根本承受不住任何靈力,哪怕是涉及木系與水系的復蘇、治愈這樣的規則都不行。
但是此刻出現的規則卻沒有帶來一點刺激與后患,因為這就是最純粹的生命之力,世間萬千生靈最本質的源力,只要是生靈,都能從中獲得補益。
“娘,讓我來。”
明黛聲音沉穩,她獲得來自于另一個世界的紀凌辰,只到自己此刻所在的時間節點,后續被云裳救下的紀凌辰一個人經歷了什么,怎么成為后來反抗天庭的昔辰真君,她暫時無從得知。
但是明黛獲得的力量,卻不是這個時間點同樣突破金丹的紀凌辰,而是來自未來昔辰真君,直接將她的境界從金丹推到了神魂,這其中不止修士的力量,甚至還有巫族的巫力。
這也是明黛能夠阻止云裳禁咒的原因。
甚至,一個猜測從明黛腦中一閃而過此前在青陽子師兄所在的世界中,在荒野巫族聚落的年柱上,她感受到的自己的氣息,那位祭祀口中斬殺了仙人的巫族圣女,或許并不是曾經猜測的未來的她,而是過去的昔辰。
神道世界中,天帝放下了阿璽這個輾轉千年也更說得通了,如果是僅僅為了防備有人獲得昔辰的傳承,何必做到這種程度如果獲得傳承的人是另一個昔辰,自然值得天帝降下出手。
只是昔辰籌謀得更深,預料到了這一點,不知道用什么辦法說服了秦山君在關鍵時刻成為了自己的后手,將關鍵的小冊子與破界梭留給了自己。
“嗯”
就在這個念頭一動時,明黛識海之中,之前怎么都沒有反應的小冊子與破界梭突然大方光芒。
明黛若有所感,本能地伸出手,這二十五年來,一直只存在于她的意識之中,仿佛早已成了虛幻之物的兩件寶物,落在了她手中。
何謂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