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還有其他”
師兄在說什么
明黛覺得這一定是對眼下非常重要、非常關鍵的信息
可是,任由明黛如何努力,將全部的靈力都調用在了增強聽覺上,她還是無法聽清莫淮說了什么,只在最后,她隱隱約約聽到莫淮在朝她大喊
“不要抗拒”
不要抗拒什么
下一刻,明黛就感覺眼前一花,目光所見的全部場畫面都開始重疊。
幾乎是本能地,明黛就想排斥這種異常感受,讓自己清醒起來應對眼下的狀況,可是念動的關鍵時刻,明黛想到了莫淮方才說的那個不要抗拒,對于師兄無條件的信任占據了上風,她猛然一咬牙,奮力抗拒住了身體的本能,任由這種重疊暈眩的感覺沖擊自身。
鮮血從明黛咬破的嘴唇邊流下,瞬間就周圍的血海吸收,但是此時的明黛已經注意不到這些了。
她腦中嗡嗡作響,眼前的一切視線中重疊,不是畫面上的重影,而是任何一個角度,所有的全方位感知,一切一切,都發生了重疊,這種感覺,是從周圍接觸的信息,一下子從一倍變成了許多倍。
人、物、空氣、靈氣、空間時間
簡直要將明黛的所有思維都給全部擠占滿。
“轟”
明黛面前血影消散,她此時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有簡單的本能與執念,促使她努力抬起頭,于無數的重疊之中看到了母親云裳的身影。
強大的巫力從云裳身上涌出,她露出了決絕之色,口中開始吟唱著復雜的咒語,頭頂的天空都開始變色。
“你是巫族”哪怕是紀蒼元,在這樣的力量下,也動彈不得,露出了震撼驚懼之色。
明黛的血脈本能在告訴她,云裳在施展的是巫族的禁咒。
無論任何巫師施展禁咒,必然發生的一點,就是必須以自身為獻祭,即使是圣女也不例外。
云裳也知道,自己的力量,哪怕施展了禁咒獻祭自身,也不足以在血靈大陣與紀蒼元手下救下更多人。
一個,已經是極限。
“凌辰,好好活下去”
云裳回頭,看了一眼明黛,歉疚地掃了一眼已經昏迷的紀嘯天,隨后握住了身邊重傷的紀星河的手,面色慘白、氣若游絲的紀星河朝著妻子努力的扯了一下嘴角,完全贊同她的決定。
“凌辰,好好活下去”
云裳的這句話,同樣在明黛面前重疊,好似她面前有不止一個云裳,對她說出了這句話。
不
嗡
不斷轟擊著明黛的所有重疊,終于在此刻都坍縮成了一點。
重疊的空間、重疊的時間、重疊的親人、重疊的命運以及,重疊的明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