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張恒這才注意到，在這些瓶瓶罐罐中，有個青花大罐非常顯眼，過去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沒有底款，圖案是秦瓊戰關公。
這，這不會是元青花大罐吧？
他有些發懵，他不是很懂古董，上輩子附庸風雅收藏了十幾件東西，也都是在拍賣會上買的。
可元青花他在博物館仔細看過實物啊，眼前這個罐子，無論顏色，器型，畫風，都很像！
想想這時候也應該沒有假貨！
歐洲人根本不把中國古董當回事，除了黃金和珠寶，他們眼里沒有其他值錢的東方貨，卻寧可花幾百萬上千萬美金買一副所謂的印象派。
要以張恒的審美來看，畢加索的畫還不如一副民國畫更令自己舒適。
“這些多少錢？”他揮揮手。
“您全要？”老板驚喜地瞪大老鼠眼。
“既然你都花了這么大力氣，又全是來自東方的東西，按我們的話說，這是天意，緣分，我就全要了吧，反正放你這也是當垃圾處理。”
“不，不，先生，您說錯了，這些可不是垃圾！”老板跳了起來，指著那些書冊說，“用您的話講，那是比黃金還貴的無價寶物！”
“你還真信了，如果你想賣黃金價，那就再見吧。”張恒眼睛一翻，拔腿就往外走。
“不，不，先生，請留步。”老板從柜臺里跑出來攔住他，諂笑著說，“我這是恭維您呢。”
“要不，十萬？”他死死盯著張恒。
“法郎？”張恒瞪大眼睛。
“美金！”
“再見！”
“法郎！”
“里拉還差不多，再見！”
“別急著走啊，您看這個漂亮的青色罐子，上面還有兩個一看就是猛將的人物。”老板指著那個青花大罐，“您拿回去放在書房里，往里面插百合花，那一定很美麗。”
“元青花插百合花？”張恒嘴角牽動兩下，看似隨意地把一只青銅酒樽踢倒了，“那個罐子放放鮮花的確還行，這種東西就只能回爐了，我可不是收垃圾的，你再這么虛報價格，我只能告辭了，巴黎以后也沒機會來了，實在太破敗了，古董也大都是垃圾。”
“兩......點八萬法郎！這就是最終的成交價了！”剛開始還想說兩萬的，不過見到張恒眉頭忽然舒展開了，老板機靈地加了個八千在后面。
張恒有些愁眉苦臉，自己還是沒有忍住，提早暴露了。
算了，才六千多美金，合三萬多港幣而已。
六件不知年代的青銅器，五件瓷器，其中至少有一件康熙官窯，一件疑似元青花，最珍貴的就是那三十幾冊疑似宋版的古籍了。
這趟超值了！
陳鎮寧付過現金，張恒掃了一眼柜臺，走過去拿出一大摞木盒子，打開把里面的什么黑珍珠紅寶石全部拿出來放柜臺上，然后小心地裝起這些古籍。
接著是裝盔甲的帶有軟內墊的長木盒，張恒用來裝瓷器和青銅器。
老板剛想嚷嚷，陳鎮寧遞了兩張一百法郎的鈔票后，就再也不說話了。
“對了，你的老爹從哪里得來的這些東西？”全部妥善裝好，張恒隨口問了句。
結果令他遐想連篇，老板的老爹參與了阿拉伯獨立戰爭，與波斯王國打了幾年仗，這些東西是從波斯某個富翁的地下室里找出來的。
或許是西侵的蒙古人帶過去的吧，張恒假裝專業地做出了這個猜測。
“先生，走好，歡迎下次光臨！”老板在門口笑瞇瞇地大聲送別他們，等看不見人影了，立刻關門上鎖，回到柜臺摸著那沓鈔票哈哈大笑。
“東方人就是傻，祖上的一堆破垃圾都要往回收，老爹，謝謝你了！”
“歐洲人就是傻，一點審美能力都沒有，這么寶貴的東西當垃圾。”張恒撇著嘴，帶著幾個拎滿東西地手下，走向下一家店鋪。
“我們今天把這條街掃了，看看能找到多少老祖宗留下來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