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還沒到嫁人的年紀呢。
安娜貝兔“”
騙人。
你剛剛的表情和洛森提及“莉莉如果交男朋友”話題時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樣。
什么男朋友當然可以,我又不是什么封建家長。總之他先想辦法戰勝我的荊棘,再破解我的夢境魔法,然后想辦法從我的機車車輪下存活什么沒有這種能力他還想交女朋友哈。
廢物還交什么女朋友啊。
莉莉將來如果交上男朋友該怎么辦啊,無論哪個世界的莉莉交男朋友好像都很危險
安娜貝兔再次哆嗦著挖了一大勺芝士蛋糕“嗯,就,不知道您還有什么想聽的,我,我暫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別緊張。那,既然你們訂婚,安娜的父母是怎么想的”
安娜貝爾一頓。
芝士蛋糕在她的叉子上晃了晃。
哦,問這個。
這是洛森的父親,所以,自己必須誠實回答才行
安娜貝爾把那塊芝士蛋糕放進嘴里,綿軟甜蜜的芝士香氣在她口中再次化開,與此同時,她也露出了非常綿軟、甜蜜的笑容。
“沒關系,請您放心。”
斯威特法師笑著說“我的父母,不會有任何意見。”
我不會允許他們允許他,有意見。
德里克斯威特,絕不會有任何意見。
咦,真奇怪。
安娜貝爾很久沒想起這么個人了處理過海倫娜后,她幾乎把還在關押中的德里克拋之腦后畢竟,她很忙碌,她如今的生活中有許多她在乎的事,在乎的人。
而當她坐在這里,由夢境、空間、魔法的鏈接與一個本該死去的靈魂對話,捧著溫熱的紅茶,口中全是芝士蛋糕的甜味
安娜貝爾斯威特在這樣溫暖的環境,回想起“德里克斯威特”這個名字。
她第一時間想起的,是對他的、無比洶涌、熾熱的殺意。
我六歲的時候,我的父親當著我的面燒死了我的狗。
我承認他的教導很正確。但這不妨礙我恨他。
二十四年后,我殺了他,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殺了我的狗。
當我六歲,在心里下定決心要殺了我的父親,為我的狗報仇時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看著鏡子度過了一天一夜。
鏡子里的我呈現出的表情,就是你剛剛的表情,安娜貝爾斯威特。
當然,父親。
祖父殺了你的狗。
你燒了我的布朗尼。
你決心殺了祖父。
那我當然,也下定決心,要殺了你。
一刀,一刀,又一刀
像你殺死祖父那樣。
像你一直教導我的那樣。
睚眥必報、扭曲殘忍
我們是斯威特,不是嗎
我們也是父女,不是嗎
哦,或者,有句幽默的話
這就是,血脈傳承呀。
斯威特法師如今每夜都枕在她最心儀的抱抱里,她幾乎再也想不起那個夜晚了。
那個,滿是焦油味道,恨不得掏出自己心臟捏碎的夜晚。
她的法杖深深捅入他的心臟,火焰劇烈在他身體里炸開,而她親眼看著他化為灰燼
那一幕,那一幕,那一幕啊。
而所謂的父親,從她身后走出來,冷淡地夸獎說,“你做得很好”。
八年,有多少次,她從夢中驚醒,跌跌撞撞地撲向酒架,耳邊只有那句“你做得很好”做得很好做得很好做得很好
面前是一捧灰燼,法杖是他的血,而她甚至不能跪地痛哭,只能筆直地看向那個男人,微笑說,“是的,謝謝夸獎”。
酒精。
斯威特學徒沒有抱抱,斯威特學徒是全世界最殘忍、最惡毒、最扭曲的壞女人。
唯有酒精,才能抵消焦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