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對著手指“呼”地吹了口氣“這么多年,他沒有一次主動打電話催促查崗,更沒有一次主動從沙發上離開,來捉我回家。”
這些想法傷感又幼稚,路人聽到都會產生糾結無比的別扭感,但洛森只是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冷笑。
“得了吧,你是個布朗寧。”
他說“對象從不主動來找你,是因為你每次沖動撒謊后就心虛得不行,不到幾小時就會自動滾回去道歉認錯哄對象,說不定還會老老實實遵守什么該死的門禁哪個真正花心的家伙會準時十一點鐘走進對象臥室睡覺,看到對方一冷臉就嚶嚶嚶纏上去說寶貝對不起”
卡拉“”
卡拉“你聽著我之前的虐戀系剖白竟然一點波動都沒有,你鐵石心腸。”
洛森“謝謝。”
卡拉“現在我相信你不是我老公了,我老公聽到剛才那番瞎扯一定會心軟,摸我頭帶我回家。”
洛森“yue。”
卡拉“你這個人能把我的謊言拆穿得這么熟練,你自己也這么干過,對吧。”
洛森“”
卡拉“還經常這么干,對吧。”
洛森“”
真是見鬼的血脈聯系。
“我和你不一樣。”布朗寧法師惡聲惡氣,“我對象雖然愛炸毛但也是全世界第一好哄,完全不需要復雜的操作,我也從沒跪過鍵盤,寫過檢討書。”
卡拉想,哦,這有什么,我對象也是全世界第一好哄啊,只要我自覺洗干凈并不要臉地貼過去發出邀請就行,誰讓他傲慢到連這種事都不會主動邀請我,只會在我靠近時擺出“雖然嫌棄得不行但還是勉強開始吧”的表情。
但突然,她又想到。
自己真正酩酊大醉的原因,自己真正不爽到耍脾氣、試圖去鄰市酒店過夜的原因。
“是啊,他最近不好哄了。”
自從大半夜差使他出去買甜品自從那夜
“我對象總把自己關在書房里,還總看著錢包里的什么紙片發呆和他吵架他也心不在焉,聽到離婚之類的字眼時會直接冷著臉走開,說他累了而且,那之后,有好幾夜他夜不歸宿。”
偷偷穿戴整齊,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又在凌晨時分悄悄回來。
想到這里,卡拉捏緊了紙杯,溫熱的果汁有一部分灑在她的虎口上。
“看著我的時候,總像是在看著其他什么人,有種原來那時是那樣嗎那個人會是什么樣的恍惚感。”
說到這里時,她眼睛深處的綠色愈發濃郁、陰森,酒精帶來的恍惚都無法抵消卡拉神情的陰沉
“所以,我猜,他大概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洛森“”
“錢包里肯定是那女人的照片。夜不歸宿肯定是去和她見面。看著我肯定是在想她。”
洛森“”
不是她,是我。
錢包里是我還過去的紙幣吧夜不歸宿肯定是想在我消失的地方找到什么世界鏈接點吧看著你恍惚肯定是在想“那時的妻子經歷了什么”之類的悲傷問題而且你不要和他頻繁提離婚啊原來你們之間相處時會很頻繁地提離婚嗎不管有沒有發生“和另一個世界的我融合”這種事,提離婚都是會令人傷心的事吧,不要用“他都沒和我一起刷劇”的語氣提起啊
布朗寧法師很心累。
他記憶中的卡拉手執匕首、自由自在,是只過分利落的女精靈。
記事起,她要么在隱隱擔憂丈夫的病情,要么就在冷靜地處理懷孕與復仇的事情
他從未設想過,卡拉完全不動腦,把思考與理智都交給其他人,全身心陷入戀愛時,是什么樣。
“父親”那個蒼白的虛影切實鮮明存在下去后,卡拉竟然卡拉竟然
“你還真是胡亂臆測什么你覺得你對象是會出軌的類型嗎”
“我不管。”
女人撇撇嘴,摳起了手指甲“他就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我不開心,我要反過來氣他,氣死他,今天在外面醉死也不會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