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不明白。
雖然小精靈沒有父母,但他從未生活在親人扭曲的惡意里。
從妹妹,到狼人一家他親近的人都非常溫暖地愛著他,所以他也非常期待有一個溫暖的家。
所以,曾經,不管多累、多辛苦、多想停下無休止賺錢的腳步,只要看著那個扭曲卻奪目的安娜貝爾,他就會涌起無限的動力。
做不到比她強大,但總要再強大一些再強大一些
強到能與她并肩,強到,可以多保護她一點點。
布朗寧學徒,就是遙望著她,成為布朗寧法師的。
他的安娜貝爾。
他的蜜糖寶寶。
記憶里,夢境里,幼年的她都那么冷漠、陰森,開不出奪目的花,只是一枚泡在爛泥里沉浮的小花種啊。
在看到小安娜之前,洛森一直無法把“陽光”與七歲的她聯系在一起。
他們在一家賣巧克力的專賣店里,他明明是這小姑娘眼中的陌生人,還表露出了過分的善意,主動給她買了一支小熊形狀的冰激凌。
可小安娜只是非常開心地伸出雙手,接過冰激凌,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謝謝哥哥”
沒有任何陰霾的笑容。
“嗯,不用謝。”
洛森收回手,微微握起。
他想起了之前在夢里自己被另一只小安娜直接咬出血,手上的牙印深深的,而當時他只是想摸摸她的頭,卻被她誤以為是要扇她耳光、揪她頭發。
當時她還說了什么
哦,她還說了
不準接近我。嫌惡地吐掉牙齒沾上的血,滾開,不知好歹的仆人,只有母親才能教導我。
被虐打,并非是值得炫耀的教導啊,蠢寶寶。
但眼前陽光甜美的小安娜,開心地低下頭,一點點地舔舐甜筒上的巧克力球。
沒有后退找到適合離開的角度,沒有用眼角余光搜尋能觀察到眼前這個陌生人的鏡面,她沒有任何敵意,一點都不警惕。
進食的小習慣卻和那只陰森的幼崽一模一樣,吃冰激凌時先用牙齒一點點咬的愛好也是
洛森嘆了口氣。
“唔,怎么了,哥哥”
小安娜很敏感,她察覺到了她的苦惱,立刻猶豫起來“你不開心嗎哥哥,你也來點巧克力吃巧克力會開心。”
洛森搖搖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牽她離開巧克力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