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會把飯菜放進冰箱,就說明他走得非常匆忙吧。
哼。
研究狂。
安娜貝爾張開右手,讓完成任務的便簽紙褪去墨跡,變成小翅膀寫下它的主人折出的魔法造型飛回手心,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她把便簽紙放進手提包的夾層,又把包隨手扔在沙發上,踩著絲襪打開廚房的冰箱。
是番茄蝴蝶面和南瓜湯。
沒有奶凍。
“我又不是很餓。”
三點鐘才和約了下午茶的客人吃了一份沙拉雖然那份沙拉特別難吃,安娜貝爾真討厭涼拌苦苣
但她又不好當著對方的面挑食。
剛剛回家時那種旺盛的食欲好像消失了,安娜貝爾轉身看了看鐘,決定去洗澡,換掉身上過于端莊的黑色毛線裙,挑一套足夠可愛的常服,等他回家后纏他去吃十字街的黃油餅干。
可這棟由布朗寧法師設計的、別具心思的房子,浴室地點有些微妙,它緊連著臥室。
就像專門為了方便什么似的。
女主人沒有看出男主人的惡劣心思雖然之前的那段時間她也察覺到這設計過于方便了她一邊走向浴室一邊脫掉絲襪,過程中掠過自己柔軟的床。
床帳并未拉起,它被掀開了一角,露出誘人的柔軟的枕頭,安娜貝爾甚至能站在這里嗅到床單與被套的溫暖味道。
他今早才悉數清洗了一遍,還仔仔細細曬過,現在一定又干燥又舒服。
安娜貝爾不禁停下腳步。
她今天下午實在站的很累,分別進行的、總共兩個多小時的談話呢。
這還沒算上中途來往的步行。
先躺一會兒,再去洗澡吧。
這個想法瞬間讓安娜貝爾端直的肩膀放松,她撲向了自己的枕頭,紅發毛茸茸地蹭動了一會兒。
一分鐘后,毛茸茸的紅色腦袋停止蹭動。
沒脫毛線裙,沒拆發圈,安娜貝爾睡著了。
約莫兩個小時后,傍晚六點零二十八分,匆匆從法師塔趕回、準備去浴室洗澡的洛森布朗寧就看到了這么一幕。
不脫外衣就直接在床上睡著對禮儀良好的大小姐而言,絕對是累壞了。
他難得愧疚地反省了一下自己就算那是月圓之夜也確實有那么一丟丟過分
三分鐘后,混蛋難得的愧疚結束了。
他輕手輕腳地關上臥室門,退到客廳,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左一道右一道的黑沙,這些不穩定的魔法材料已經快與空氣發酵成功,他現在滿身石油味,嗆得自己的鼻子都有點受不了。
而且,洛森餓極了他是在準備吃午飯時接到實驗結果通知的,匆匆跑去法師塔和黑沙變種衍生物搏斗到現在。
別問,問就是實驗事故,老煉金意外了。
這也是洛森一回家就直奔浴室的原因他簡直無法想象,這個樣子出現在宿敵面前,會遭到怎樣毒辣的嘲笑。
但她現在睡得那么熟就算給浴室加上隔音魔法,身上的味道也會熏到她
洛森想了想,索性切出免疫魔法的異獸狀態,往自己身上一連丟了幾十個清潔魔法,然后再切回來。
ok,起碼沒有味道了。
但天性愛潔的精靈又低頭扇了扇自己的夾克領,總覺得哪里還臟臟的
洛森實在不喜歡用魔法直接處理自己的日常生活,他太習慣直接動手了,用魔法總錯覺哪里沒處理好。
脫了衣服,加上隔音魔法再洗一次澡吧,這次應該不會把她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