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弗所要求的這些,也變成了他完全無力的東西他的工資僅僅能供給兩個人的生活需要,他沒辦法
可是,歐文沒恨過她,埋怨過她。
法師界第一貴族的教養不可能讓他因為自己的無能去埋怨女人,何況他再清楚不過,自己離開家族并不是純粹為愛私奔。
喜歡是真的喜歡,他的妻子,只除了虛榮的小毛病,還有什么缺點呢
歐文不得不一次次從那個賬戶里劃走數字。
珍妮弗那些讓他窒息的花銷,相對那個賬戶、每月匯來的金幣而言也只是一個非常、非常小的數字。
但每取一次,歐文都感到無形的,火辣辣的巴掌扇在臉上。
沒了斯威特這個姓氏,歐文,你只是個普通學徒。
他從不喜愛斯威特這個姓氏,從未后悔拋棄它。
可是,他愛的人愛的,也可能會包括斯威特這個姓氏。
很快,也許是被屬下注意到了那個賬目微小的數字變動,名為尤莉卡的助理打給他聯絡喇叭。
沒有太多交流,通話只有五分鐘,問了問他大致把錢花在哪里,這動作是否表明他愿意回到家族了。
歐文說那是為我妻子花出去的,我本人永遠不會回到家族。
尤莉卡掛斷了聯絡喇叭。
一個月后,歐文便收到了一封安娜貝爾的親筆信。信里的內容比她助理的通訊還簡單,只有兩句出于禮儀的寒暄,一句“新婚快樂”,然后附上了一件獨角獸獸毛制作的大衣。
落款甚至都沒有簽名,只淺淺一個斯威特家族的印章。
忙于公務,或者覺得沒必要和關系如此疏遠的弟弟多廢筆墨吧。
這樣疏離的信件,意外讓歐文火辣辣的負疚感減輕了許多。
對方并不在乎他,每月的匯款只是指縫中露出的些微碎片,堅持這些只是為了她所謂的“家族榮耀”,開始寫信也是出于“既然你真正使用了家族的補助,就必須被家族監管,定期匯報情況”的斯威特式控制欲。
歐文想了想,拿出信紙回了一封非常得體、符合貴族禮儀的感謝信,然后把那件稀有的魔法大衣悄悄藏了起來。
沒別的,只是覺得妻子的虛榮心,還是不要太過快速地膨脹比較好。
如果立刻拿給她,珍妮弗肯定會開始更多地索要甚至,有可能直接寫信給安娜貝爾索要。
歐文一直把大衣藏到結婚五周年紀念日,才正式拿出大衣,送給了珍妮弗。
她很驚喜“原來你的工作已經買得起這種”
“沒有。”
歐文干脆地回答“這是我姐姐給你補上的新婚禮物,我買不起。”
妻子頓了頓。
然后她說這次已經沒有結婚時那么輕聲、那么小心
“其他的斯威特少爺,應該也能買得起吧。”
嗯,當然。
“但他們拿的是父親的錢,我拿的是姐姐的錢。”
說這句話時,歐文臉上出現了與某一刻在會議上的安娜貝爾極為相似的平靜
“所以,珍妮弗,不要亂花。父親已經很久沒理睬家族內部的事情,我的兄弟們當然可以拿著他的錢肆意玩樂。而我和姐姐的關系再疏遠不過,如果你花錢的數目超過某個界線,對家族產生影響她會毫不留情地殺了我們。”
“還是,有點自知之明,保持順從比較好。”
妻子的臉上閃過恐懼。
“我知道。”她說話的聲音重新變輕,“那個安娜貝爾卡爾提過很多次那個惡魔般的女人,她的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