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他切實注視著她,認認真真,神色冷凝。
9
“國王陛下,”巫師說,語氣一點波動都沒有,“管好你的玩偶。”
生氣了。
這也是沒辦法嘛,畢竟布朗尼就是莫名和那只兔子不對盤而且這幾天布朗尼已經和那只兔子打了無數次架這也就算了,關鍵是,每一次布朗尼都仗著自己大好幾號的體型勝利。
勝利后還揪著人家小玩偶的耳朵發出“略略略略蠢蛋蠢蛋你的主人也是蠢蛋”的聲音。
咳。
安娜貝爾再次咽下過于緊張、簡直就快從喉嚨里跳出來的心跳被他這么筆直地注視可真要命
“我知道你很生氣,巫師先生,”她艱難地保持著禮儀,“但你知道,如果不是你的玩偶每次都搶先針對我做出了些不好的舉動,布朗尼也不會打”
立刻,捆在她胸甲上的荊棘收緊,藤蔓陡然升出,勒住了國王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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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放開了手里還在嚶嚶嚶假哭的蜜糖寶寶,踱步過來,綠眼睛深處仿佛也籠罩著滿是惡意的黑袍。
“國王陛下。”
他說話的語調堪稱輕柔,與她喉嚨上收緊的藤蔓完全相反
“請明白,你是我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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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貝爾理應感受到疼痛。
可絕望的是,隨著巫師緩緩逼近、俯身在她臉上落下陰影,她只感到了愈來愈快、愈來愈快的心跳聲。
跳得太快,近乎于疼痛的程度。
喉嚨干澀,因為他長長的栗發隨著俯身的動作一起落在她臉頰上。
“你是我的俘虜。”
荊棘捆住她的手腳,藤蔓縛緊她的咽喉。
巫師的手指緩緩放在她的雙頰上,指腹貼上皮膚,又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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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著她的臉說“不準,欺負我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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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貝爾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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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緩緩松開手指,貼近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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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親愛的國王陛下,我會用你的骨頭培植我的醋栗,用你的血液澆灌我的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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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讀了如此惡毒的詛咒,她總該收斂些了吧。
半晌,自覺威懾力與恐嚇感足夠,巫師重新直起身,陰冷地打量著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陛下。
“陛下,您覺得呢”
受到教訓,好好管束你的玩偶。
可國王陛下卻用力扭過頭,她一言不發,紛亂的紅發里露出通紅通紅的耳朵。
巫師“”
這個反應,大概,應該,是被嚇到了,沒錯吧。
巫師猶豫了一下,他莫名不是很想把這貨的臉再掐過來確認她有沒有受到教訓,總覺得她散發著奇奇怪怪的氣場。
為了一只玩偶千里迢迢趕來討伐巫師的國王,腦子肯定有什么大問題,他還是離遠一點吧。
17
巫師帶著十分微妙的情緒離開后,布朗尼默默在半空啪嗒啪嗒蹬起爪子,再次用慣性晃到主人面前。
主人依然低著頭。
它它不得不出口提醒“主人,那個討厭巫師已經滾開了,你不要怕。”
“哦。咳,我沒有怕。”
主人抬起頭,臉頰比巫師陽臺的醋栗盆栽還紅。
布朗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