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酒吧的立麥前唱歌,穿著墨綠色大衣,帶著珍珠耳墜,烏發紅唇,視覺沖擊極為強烈。
林婳看的目不轉睛,弟弟筆下的她,竟是那么風情萬種。
有一幅畫是在男生宿舍樓下,蒼翠的大樹旁,她靠在他胸膛上,雙臂圈著他的后背。而他雙手散漫垂落,姿態不羈。
林婳恍惚想起,這是她第一次抱他的時候
有一幅畫是在酒吧外的露天停車場,黃色的蘭博基尼旁,她踮著腳,環著他的脖子,用力親在他唇上。
這是她第一次親他的時候
還有一副是在宴會廳里,她身穿玫紅色禮服裙,亮片宛如美人魚的魚尾,波光粼粼。她在滿場奢華的衣香鬢影中,卻猶如站在世界中心。
林婳知道,這畫里的人,是占據著畫者的世界中心
林婳慢慢的看完所有畫,目光在那些畫上流連忘返時,仿佛被帶回到曾經的場景里。
而這一次,她不再是她自己,她是用他的目光在看。
原來弟弟眼中的她,那么多姿多彩,生動迷人。
而他在看似漫不經心高冷不羈的時候,已經將她揮之于筆下。
林婳看完所有畫后,猶如把兩人的戀愛重新回味了一遍,當她再次看向謝羲沅時,萬千感慨,匯成了深深的感動和慶幸,最終還是他,幸好還是他。
謝羲沅在林婳身前單膝跪地,拿出準備好的戒指,遞到林婳眼前,看著她,一字一字的緩聲道“姐姐,你愿意嫁給我嗎”
林婳看著鄭重其事的謝羲沅,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是說不出的感動。
她以為,她那次提議后,大家已經達成默契,就等一個合適的日子去領證。沒想到,他還是要走這么一趟,親自向她求婚。而且,為了這一刻,顯然他已經準備了很久。
林婳接過戒指,對謝羲沅笑道“我愿意呀。”
謝羲沅站起身,正要把林婳攬入懷中,手臂剛伸出來,看到林婳的大肚子,動作頓住,原本激動的情緒抑制了下,他輕輕環上林婳的腦袋,低下頭,抵在她頸間,低聲道“那我們明天去領證好不好”
“這么快”
“我請人看了日子,明天是吉日。”謝羲沅道。
自從本命年經歷被分手后,他有點信時運。
在林婳提出結婚后,他就在思考什么時候求婚,什么時候領證。
最終,選定了七夕求婚,第二天就領證。
林婳沒有做聲,謝羲沅又道“姐姐剛才答應我了,不能反悔。”
林婳笑起來,“好啊,那就明天去吧。”
兩人剛說完,門鈴聲響起。
謝羲沅扶著林婳在沙發坐下,走到玄關去開門。
他訂餐的餐廳送來餐食,服務人員和廚師親自上門。
玻璃門外的大陽臺上搭起一張桌子,鋪上雪白的餐布,光亮的餐具逐一擺放,香薰蠟燭燃起。
已經準備好的食物放在餐桌上擺成漂亮的造型,半成品被拿到廚房現場加工。
當林婳被謝羲沅扶著走到陽臺,坐在桌前時,一切布置的剛剛好,呈現在她眼前的是浪漫的燭光晚餐。
兩人面對面坐下,林婳道“弟弟不愧是藝術生,這么有浪漫細胞。”
謝羲沅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笑,淡道“結婚都不努力,人生還有多少努力的時候”
林婳被他逗笑。
她是看出來了,弟弟的確很努力。
以他那漫不經心又隨意的性子,這么一套又一套的折騰,很費心了。
尤其是那些畫,那是多少錢都換不回來的弟弟的珍貴心血。
她喜歡這種低調又深厚的表達方式,不浮夸,卻讓她感受到了最真摯最純粹的情感。
小資本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而他的求婚,沒有用錢鋪排場。
他獻上的是他很少外露卻又熱烈彭拜的感情。
她被這股情感洪流淹沒,心甘情愿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