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蘭心倒吸一口涼氣,“姐,你也太大膽了吧”
“龔瑞川一把年紀了,我們做的很少,每次他都戴套,根本沒機會要孩子”蔣蘭舒幽幽嘆了一口氣,“當時覺得這是天意,老天送了我一個孩子”
“你不怕生下來,被發現嗎”
“男人都是愚蠢又自信。”蔣蘭舒虛弱的輕哼一聲,“他只會覺得自己厲害,根本不會懷疑。再說我平常對他千依百順,他哪里會想到。”
龔瑞川站在病房門口,整個宛如雕塑般僵硬。
如果說前一刻他還帶著心痛和不解,這一刻他就是憤怒又屈辱。
蔣蘭舒和蔣蘭心說著話,誰都沒注意到站在病房門口的龔瑞川。
直到從護士站過來的蔣蘭舒母親王敏,看到龔瑞川,不安的叫了一聲,“瑞川。”
這一聲叫喚,讓病房內的兩人都轉過頭。
龔瑞川因為這段時間的勞碌奔波,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很多,鬢邊斑白。
他鐵青著臉,站在病房門口,一言不發。
蔣蘭舒心下有些不安,雖然她已經打定主意離婚,但她不想跟龔瑞川鬧僵。好說好散她有可能撈到最后一點好處,鬧僵了就什么都沒有。
龔瑞川緩步走入病房,眼神猶如看一個陌生人般看著蔣蘭舒。
蔣蘭舒才做完手術,身體虛弱,看到龔瑞川后,雙眼含起淚水,道“抱歉,沒有事先通知你,我知道你會舍不得”
龔瑞川一言不發看著她。
蔣蘭舒道“可是現在的條件,根本負擔不起一個新生命的降臨。”
龔瑞川走到蔣蘭舒床頭,猛地抬起手,卻在即將揮下時猶豫了下。蔣蘭舒穿著病號服,蒼白憔悴的躺在病床上的模樣,讓他的良知本能的阻止他動手。
蔣蘭心見狀,趕忙擋在蔣蘭舒跟前,厲聲道“你干什么我姐才做完手術”
龔瑞川手掌發顫,恨恨的看著蔣蘭舒,“我待你不薄,你為什么”
蔣蘭心道“是你這個當爹的不負責任不顧我姐和孩子的死活你不配有孩子更不配有兒子”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龔瑞川猛地扇了她一耳光。
“你憑什么打我你女兒打我,你也打我你們一家人當自己是老幾”蔣蘭舒還在叫著,被龔瑞川抓住胳膊,猛地往一旁甩去。
王敏性格軟弱,在一旁勸道“瑞川,你們先渡過難關,孩子以后還能再生。”
蔣蘭心毫不客氣道“你跟我媽看起來一樣大,你好意思糾纏我姐嗎”
“行了,你少說兩句。”王敏制止蔣蘭心。
龔瑞川逼近蔣蘭舒。
還沒到樹倒彌孫散的時候,第一個對他捅刀子的竟然是他娶進門的女人。
龔瑞川抓緊蔣蘭舒胸口的衣襟,蔣蘭舒惶恐的看著他。
巨大的屈辱涌上,龔瑞川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甚至覺得最蠢的最該死的是他自己
他一個字還沒說出口,眼前一黑,栽倒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