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她的衣帽間,那一面墻的奢侈品包包,被他們一個一個的取下來,記錄品牌和型號。還有那些珠寶鉆石,金銀首飾
蔣蘭舒跟了龔瑞川以后,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以說是要什么有什么。而她的原生家庭,全家四口人住在擁擠的八十平老小區內,每個月靠工資吃喝用度,還要照顧沒有退休金也不想工作的父母,每天擠地鐵擠公交,買個一千塊錢的包都要咬牙下手。至于買房買車,那是根本不敢想的奢望。
而她爸媽一直掛在嘴邊的是,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你們年輕又好看,抓緊找個好人家嫁了,以后全家就有依靠了。
她沒有他爸媽那么糊涂,她知道年輕有錢的富二代跟她的階層有壁,最多不過玩玩,她根本競爭不過那些白富美。于是,她看上了有錢但不年輕的龔瑞川,雖然年屆五旬,但保養得當沒有發福,帶著成功男人的氣質和魅力。她在大川地產公關部,默默的對龔瑞川噓寒問暖,趁著一次酒后跟他發生關系,接著又是低調隱忍,不做任何要求,乖巧陪在他身邊。她賭他有良心,最終她賭對了,在一起五年后,她如愿成為龔太太。
這個身份給她帶來的改變是翻天覆地的。她實現了階層跨越,她全家都跟著她沾光。
她作為董事長夫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擁。無論在龔家還是在娘家,她都是絕對的中心。
所以她不介意龔瑞川比她大二十多歲,不介意他有跟她差不了幾歲的女兒,不介意為他伏低做小當他溫柔可人的解語花。還忍受著他對女兒的偏心。
可現在,構建這一切的基礎坍塌了
龔瑞川回來后,蔣蘭舒提議道“萬一真的破產,我們倆的資產都要抵債,不如你先跟我辦個離婚,把能轉移的資產轉到我這里,咱們也有一條退路。”
龔瑞川沉默半晌,道“你就要生孩子了,這個節骨眼離婚,不太好。”
“就是為了孩子好,才要先把婚離了。”蔣蘭舒道。
“如果我在這時候離婚,外面會猜到這是做財產分割,市場更沒有信心。”龔瑞川道,“這是往死局走。”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瞻前顧后的,難道要讓我們兒子生下來就是窮光蛋嗎”
龔瑞川深深的看了蔣蘭舒一眼,溫聲道“你不要著急,我會想辦法。”
他理解她面對困境時的焦慮無措,也可以理解她是為了孩子好。但是,她每一次的反應,總是令他無比失望。
蔣蘭舒一夜無眠,次日回了一趟娘家。
蔣蘭舒對她媽道“我不能再這么拖下去了,前兩天都有人上門評估家里值錢東西,我還在他那些文件里看到一堆討債的訴狀”
蔣蘭心在一旁道“不行就趕緊離婚啊一個沒錢的老頭子還值得你稀罕不成”
“你以為我不想”蔣蘭舒道,“我說離婚,把資產給我,他不干。別人要破產,都是先把老婆孩子安頓好,他倒好,不管不顧,根本不為我著想。”
“呵。”蔣蘭心冷笑一聲,“我就說,老男人精明的很。”
蔣蘭心對蔣蘭舒道“你信不信,他現在就算有退路有資產,肯定也是先顧他前妻和女兒。”
提到林婳,蔣蘭舒心里仿佛有針在扎,“林婳明明傍上大款,卻袖手旁觀。我看她就是巴不得他爹破產,等她爹只能靠她的時候,就是她羞辱我打壓我的時候。”
蔣蘭舒媽媽王梅猶豫道“可是你現在有孩子了”
“這哪是孩子,只是一個胚胎。”蔣蘭舒爸爸蔣平道,“不行就打掉,蘭舒還年輕,難道在一顆老脖子樹上吊死不成”
王梅道“六個多月了,打胎傷身體。”
“媽,你覺得是打胎傷身體,還是以后小孩生下來,姐一邊養小一邊養老容易”蔣蘭心冷哼,“龔瑞川只會越來越老,孩子還沒長大,他就要坐輪椅。我姐圖什么這幾年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顧小孩子,過幾年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顧老頭子”
蔣蘭舒打了個寒顫。
沒有金錢的粉飾,這父女般的年齡差,變得格外真實可怕。
蔣蘭舒惶然坐在沙發上,輕輕撫了下肚子。
良久,她篤定道“我不能要這個孩子,我還年輕,我的人生不能就這么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