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以前曾經是人類嗎
后面過去了很久很久。他一直在紅色中思考。等他再次想起自己的名字是坂口安吾也想起了一個女孩子的時候,他取回了意識。
他沒有想起父母,沒有想起上司甚至連一直堅持的正義都忘記了。但只想起了這樣的一個少女。他和她并不是戀人他想到她就會像獵物看到捕食者一樣覺得害怕。害怕。這是那時他很少有的人類情感。印象中那女孩都是在距離他有幾十厘米的地方。一開始她露出的是充滿挑戰意味的笑容。好像所有人都是她的敵人而她就一直戰斗一直戰斗直到打敗所有人,但后來那副景象漸漸被一片鮮紅所籠罩。鮮紅褪去后那女孩并沒有被染紅。所有東西都改變顏色了但她仍然是純白的。她坐在血泊中,并不對他而是對什么都沒有的虛空露出笑容。
真的是血泊。通常人們這么說就是說地上的血泊或者xxx中的血泊,但這里不是的,這里已經沒有參照物了所有東西都不分高低的融化在了血泊里,世界變得像一個大盤子。在平坦的紅色大地上方就是太陽。陽光熾熱的揮灑下來把空氣都加熱得搖搖晃晃。而少女依然坐在其中,她看起來一點都不熱也不痛苦。光落在她的身上但好像只是把她照亮。
啊。坂口安吾想。那場景美麗的好像女神。
有這個想法的時候,第一次取回了名字也知道了美的時候。他取回了意識。
他發現自己靜靜的漂浮在地上。原來他并不是陷在一片紅色里面而單純是變成了紅沒法作為人類思考了而已。發現這一點后血泊就往上浮現出一個身影,安吾竭盡全力不讓自己想太多,此時不管是想自己是怎么變成人類的還是不小心和血海中的七十多億人類意識連通,他都會死。就是說剛剛積蓄起來的作為人類的一點自我認知會瞬間被吹飛。唉。明明作為顏色的時候他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可人類還是太脆弱一點了嗎他這么想。在想要坐起身的時候愣住了。
他發現自己躺在緒方梨枝的腿上。
這可不行。這可不行啊。明明現在看來她是存在感宛如霧氣般稀薄的美少女,但他莫名其妙有一種前世記憶還是什么東西,直覺總之覺得緒方梨枝是只要有任何一個部位被碰到,就會笑瞇瞇把別人扔出去十幾米遠的超級男性厭惡者。當時坂口安吾渾身都僵硬住了但她好像并不在乎。她的手抬起來他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但她只是把自己的銀發別回耳后而已。
“你得到了神啟。”緒方梨枝對他說。
他根本不懂這是什么意思。但很可能只是作為人類的坂口安吾不懂。就像一旦變成人類他就沒法再擁有顏色的感官一樣,一旦現在他想起那句話的真正意思作為人類的意識就無法存在了。但坂口安吾仍然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么東西在歡呼雀躍。那是占據人體重量大半部分的血液紅此前緒方梨枝就是這么把它們關在里面的。他的面色很僵硬因為感覺到有東西從里面隔著皮膚頂他。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我要。我要做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