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完全呈弧線型,乍一看上去找不到任何棱角,甚至連正面的車窗都看不見,從車頭到頂端是讓人聯想到異性的光滑弧線。如果說緒方梨枝不能上馬路的話那這輛車同樣不可以出去的第三分鐘就會被交警攔下來的。沒有貼罰單只是因為這玩意太貴了碰掉一點就要花費普通人大半輩子工資而已。
那輛看起來不應該出現在科幻電影以外的任何地方的跑車現在的確在現實中,并且向它們靠近。大晚上的卻沒有開車燈,好像車主人在這時候也能看見一樣。車身行駛過程中大部分掩藏于陰影中,可偶爾也輝映一樣的反射出海上的月光。
它靠近并且緩慢停下,停下的過程中車頂也降下來露出一張臉。在黑夜中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能夠看到美麗的銀發。他隔著一米多的時候朝這邊吹了聲口哨。坂口安吾當時都要嚇死了他還記得上一個吹口哨的跑車男是什么下場緒方梨枝直接把桌子那么大的石塊砸到他身上,估計他下半輩子都開不了車了。
但現在卻沒有發生他想的事情。緒方梨枝甚至是在聲音還沒有傳過來的時候就單純憑借地面的震動知道了來人。她停下來也是因為這個,梨枝把臉轉過去嘟囔了一句白癡。再轉過頭來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坂口安吾的錯覺,感覺她之前的笑容褪去了很多,變成一副有點倔強的不高興表情。好像在和什么東西對抗一樣不過她真的要對抗的東西肯定早就死掉了。
“出差回來了。”少年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不過滿不在乎的也有限,反正和緒方梨枝靜靜注視著他的雙眼不同,他倒是一副爺很了不起的樣子卻直盯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坂口安吾想這句話簡直就是工作歸來的丈夫對妻子說的。結果下一句話就又拉回了小孩子領域“順便來接一下你。”
“順便。“緒方梨枝說。她原本不太高興的樣子是裝出來的,今天一天下來安吾還能不知道她不高興是什么樣子肯定是很恐怖的在笑然后下一秒你的頭就飛起來了啊。不過干嘛遇到認識的人反而要裝不高興啊他實在搞不懂,如果這就是他們平常的相處方式那青春期的小孩還真是復雜反正她真正面無表情的生氣還沒看見過因為觸發這種怒火的人該不會連下地獄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湮滅在六道輪回間了吧但他現在終于見到了她面無表情生氣的樣子,而且已經有點發抖的在往旁邊靠想就近尋找掩體了。
不過緒方梨枝沒有發火。她只是又說了一句白癡就伸手握住了手腕。今天一路顛簸又是爆炸又是撞車又是的,坂口安吾印象中每次都是自己在想啊我竟然還沒死嗎的時候卻看見緒方梨枝和周邊格格不入的純白潔凈。但是她現在這么一做少年也跟著望了過去,然后就直接愣了。“你受傷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車上下來。好嘛。坂口安吾作為旁觀者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話而且感覺自己格格不入,現在也是一個幾乎融入夜色之中的背景板并且面無表情吐槽。這人也和緒方梨枝一樣根本不系安全帶的。
哪天一定讓交警把你們全抓起來可惡。坂口安吾心里面這么想,而少年顯然不會顧及三十多歲還沒有女朋友的公務員社畜的想法,他完全不敢碰緒方梨枝卻靠得很近,美麗的面容幾乎要貼在她的手上銀發也垂落在她的肌膚上,安吾本能的感覺到他不碰緒方梨枝和其他人絕對不是一個理由,緒方梨枝是只要有一平方厘米的接觸點就能把一輛車丟上天空的怪物,所有人都害怕靠近她但他好像是反過來害怕她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