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不知道這個時候要說些什么而且他猜現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愚蠢。不過緒方梨枝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她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之前沒有殺掉他就是因為不想這么做,現在游戲失敗也ok。“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還有雪崩來著哎。我好像有嘲諷過你為什么同樣的錯誤會犯兩次不過現在我也是這種情況”她碎碎念著,狀態卻幾乎可以說得上是開朗。
陽光不合時宜的照耀在她的頭頂給她黑色的劉海打上一個小小的光圈。緒方梨枝用手撫弄頭發,但因為有些地方被燒焦了所以沒能像之前一樣一摸到底,她的手在中途卡住了,蒼白的半透明的手和黑色的頭發放在一起對比,夏油杰幾乎都不忍心去看。不過梨枝自己沒有很在意的樣子,她把手收回來,從那個結下面插進去重新開始梳理頭發。
“哎呀你這是什么表情”她原本專心低頭打理著自己,余光瞥到他就轉頭對他笑了起來。緒方梨枝之前有兇狠的樣子,但現在可以說是她最不設防的姿態,她把兩只手都撐在下面的鐵板上對他微笑了。那樣子簡直是翹課去飆車遇到熟人就停下來對他打招呼的不良女學生。“沒關系的。沒關系。ok。你之前也說了輸了就算技不如人嘛。”
其實是騙人的。梨枝自己不是那么心胸寬大的高格調人物。不過在和這位boss戰斗的途中她也或多或少的察覺到了他的人格魅力遇到敵人也沒有口出惡言、這不是挺有趣的嘛的優雅、拼命努力的想要打敗她所以絞盡腦汁思考、還有最后對她的招攬。
梨枝知道自己挺了不起的不然官員和咒術界不至于怕她怕到那種程度,但她也感覺到自己被關在了學校里面,好像自己身上攜帶了什么恐怖病毒。大家都努力寵愛她努力順著她但有點害怕她突然發瘋,梨枝想說自己并沒有瘋啊自己在很認真的玩游戲,瘋掉的是突然闖進病房說要處死的人形怪物和給十幾歲學生下達和恐怖分子戰斗任務的大人們。
她和五條悟玩的很多就是因為這位也是一個怪物,梨枝聽硝子說了他小時候被視為現人神,一直都沒有上學而是在山上建了個神社專門讓他接受供奉。他雖然一上來就殺了她一次,不過也因為腦袋真的少根筋啊這句話還是不要讓五條悟同學知道吧。似乎把梨枝當成同類來親近。沒有特別害怕她之類的。能一起喝血漿的飯友也是僅此一位只是在間接接吻事件后五條悟同學有點鬧別扭,每次都磨磨蹭蹭的要她塞到手里才肯喝。而且除此之外也總是會發燒一樣滿臉通紅,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做著她搞不懂的事情就是了。
那次還錢了五條悟同學有點大受打擊,不過他到現在還在大量送禮物呢。而且不是以個人的名義,就是每天會有五條家的家仆身上有家徽所以能知道把那些東西直接放到她宿舍門口。問就說自己不知道。也堅決否認是五條家的人送的。梨枝有點苦惱因為她的宿舍放不下所以全部丟到隔壁空宿舍了,但現在隔壁宿舍也滿了。
她把苦惱和硝子說的時候后者冷笑了兩聲,第二天在教室她讓梨枝去問,五條悟依舊不承認“就是突然出現的啊你問我干嘛我忙死了哪里有空送小女生禮物”梨枝誒了一聲。硝子就在旁邊用普通音量說五條悟不可能聽不見“是這樣的嗎。原本以為是你的呢。我們都覺得能夠連續這么多天送禮物的男生真的好棒不過不是你的話就是杰這個學校就剩他這一個男生了吧。“
她說的時候夏油杰在喝水,聽到這句話突然咳的好厲害因為五條悟開始站起來瞪他了。梨枝當時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發呆。突然聽見硝子問她“你覺得呢”她有點不太懂,不過單憑小惡魔本能知道承認下來五條悟會被氣死,而且很想欺負一下說她是沒空送禮物的小女生的五條悟同學,就笑瞇瞇的點了頭。還說了“謝謝你夏油杰同學。”
做戲做到底,她直接從包包里面翻出巧克力血漿想給他當成謝禮。五條悟到那個時候就忍不住了說了聲“不可以給他。“不過其實夏油杰看到糖漿表情更僵硬他和硝子好像都不太愛吃這個。奇怪了。但問“為什么不可以呢”五條悟同學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這個時候繼續追問下去也可以,倒不如說他的傲嬌屬性也是有極限的被逼到極限就會變成野獸全部自爆出來,不過梨枝妹妹覺得再問下去他很可憐這才是夏油杰覺得她小惡魔的地方就干脆沒問了。五條悟于是也失去了說出來的大好機會。只是站在原地低著頭,偶爾悄悄瞪一眼夏油杰,但不敢和緒方梨枝對視,有點像委屈的大貓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