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看著她愣了一秒鐘,感覺就算他心里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潛意識也肯定懂了,因為他一瞬間就睜大雙眼,夏油杰心驚膽戰地看著他,心想悟可千萬不要在這里哭,幸好沒有,他最后只是點頭說好。至于聲音里面是不是帶著一點哭腔反正沒被戳穿就全都忽略掉吧
男孩子這樣子是不是太沒有出息了一點,不過這對于兩人來說也是關系的一個,梨枝在看到他點頭之后就紅著臉轉過頭去,她之前好像也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不過還是堅持和五條悟對視,直到得出到結論為止。她最近也變得很堅強,很有戰士的風格了
梨枝對大家都是要不然叫全名加職位夜蛾老師。夏油杰同學要不然就是省略所有敬語的“你”,剛剛對5條悟就是你,但夏油杰莫名其妙的覺得這個稱呼比五條悟同學要好多了,相信那家伙也是這么想的吧
梨枝沒有說太多,游戲的身體并不需要睡眠,但是她重新孕育的時候都很困倦的樣子,上一次也是直接在教室里面睡了。幾個人這次的任務是要將某個物體護送到指定的地點,在做任務之前還聽老師講了一大堆“星漿體”“天元大人”“結界”之類的事情,他們原本以為要護送的是個女孩子呢,三個人都對此不太感冒。五條悟是覺得如果已經弱到必須得這么做才能活下去,那還不如自我了斷呢。夏油杰有自己的正義。而對于梨枝來說,她從以前就處于那種“會因為更高的利益而被犧牲”的地位,或者說她周邊的人不管有沒有更高的利益,都已經在犧牲她了,現在跟她說不獻祭星漿體就會有災難來臨,梨枝也只會嗤之以鼻,這種吃人才能夠維持下去的社會對她來說壞掉也沒有什么了不起。
她肯定有點代入自己,在剛剛出校門去拿要護送的東西的時候,梨枝一路都很很沉默,臉微微低下去,神情有點陰沉,并且手也若有若無的撫摸著自己的衣擺,那下面的陰影窸窸窣窣的,蠕動幅度已經超過了陽光投射的正常陰影范圍,里面的怪物絕對蠢蠢欲動了。
帶他們過去的工作人員也被嚇了一跳,會過來和他們交接的也是被認為有能力的二級咒術師,但是咒術界不,基本上不管是誰站在她面前都會是這樣子的。
在拿到東西的時候梨枝倒是愣了一下,如果要運送的是一個女孩子,她可能會在那里直接大鬧一通,把倉庫也好守衛也好全部都弄壞,再放那個女孩子逃跑。但是如果要護送的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她就失去興趣了。“我難道是跑腿的”梨枝喃喃自語,旁邊的咒術師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身體更僵硬了,連連說“哪里敢”不過她也沒有聽見的樣子。
梨枝在那之后依舊沒有說些什么,感覺她覺得有點無聊,但是頭也抬起來了,總體恢復了開朗。五條悟一路都是那種很無聊的表情,但是在看到梨枝笑了之后也跟著笑了,第一次開口說“你們撿回了一條命呢。”
夏油杰在旁邊笑瞇瞇的對咒術師說“不用太在意,他們就是這個樣子的。”但是后者好像完全沒有被安慰到,反而臉色更加僵硬了,他想高專的這三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已經不是問題兒童的等級了,他們完全不把人當人看啊。
其實夏油杰一路上沒有對梨枝說什么,就是代表如果她要大鬧他也會協助了。
現在就是要把這個盒子送到指定的地點,梨枝重新孕育中很虛弱,所以還是讓她待在旅館睡覺了,悟在臨走之前還特地隔著紙拉門確認她“真的沒有關系嗎”怎么感覺有點像修學旅行中女同學發燒的樣子夏油杰當時站在門口等悟問完出來。同時心里面已經做好了他被吊的準備了也不看看他們兩個出任務的時間是什么時候,凌晨六點二十
他當然不準備提醒五條悟,昨天為了制止這家伙“不行,她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我去隔壁看看”夏油杰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現在眼圈還是黑的。
他一開始覺得五條悟你真的是變態吧哪里有這么找借口的但是后來發現他是認真的在擔心之后陷入了更深的絕望去問問橫濱那些人,問問之前的恐怖分子,有哪個人會說梨枝因為這么點小事就會生病啊
戀愛腦好可怕。不過他制止主要是因為梨枝最近在青春期另一種意義上的恐怖,重新孕育的時候心情更奇怪,應該是體內激素分泌不對,吧,她的身體本來就是被制作出來的,潛意識還得同時重新孕育怪物的時候,可能顧不太上她。潛意識雖然是全知全能者,但是不擅長處理感情。悟大晚上的過去,如果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梨枝直接在這里把他們和旅館一起蒸發了都有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