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到最后夏油杰反而像是他們之間拎包的那一個。他懷里面抱著的東西幾乎快要擋住視線了,只能夠臉黑黑的往旁邊斜眼,示意五條悟差不多得了。
五條悟察覺到了,他用余光掃到了夏油杰瞄過來的眼神,然后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旁邊路過的女生們發出尖叫,夏油杰看到那個笑容也窒息了一下,當然不是因為被驚艷到了,他又不是gay,而是因為他清楚的透過那個笑容透過眼睛這心靈的窗戶發現了五條悟的想法天哪,為什么他總是能夠發現五條悟和梨枝的想法,他寧愿不要發現啊,誰發現誰倒霉
他的意思是我才不要聽。
幾個人走到了祭典攤位的后半段。五條悟拉起梨枝的手。之前人們討論的發圈就戴在梨枝的手腕上,這也是他送給她的禮物之一,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選中了這個。不過梨枝的頭發短短的,還沒有到肩膀,應該沒法綁起來吧,通常來說都是男孩子那邊會帶著女朋友的發圈來著。夏油杰看悟的臉色卻發現他現在好像沒有想到那個,他握著梨枝的手腕,垂下眼睛,在祭典的燈光下檢查著。梨枝現在還是戰損狀態,那個發圈會顯得她的手腕更細瘦,手背上的傷口也藏不住,她皺起眉好像有點抗拒的想要縮回手。五條悟在她這么做之前把手放下來,轉而握住了她。
兩個人的手在黑暗中折射出一點蠕動的影子,之后又歸于平靜,梨枝的表情依舊有點不開心,不過看樣子是沒有掙脫他。悟看著斜前方的攤位,那里有一些綢帶,他說“去那里看看好了。”
幾分鐘之后,夏油杰依舊站在原地,周圍的行人從他面前路過,在行人的間隙中,他看到五條悟站在那一家攤販前面,拿過一條銀底藍絲線編織的發帶,在梨枝的頭發上比劃了一下。梨枝在他這么做的時候站在原地,手依舊被牽著應該是。藏在攤販下方的陰影里面,他看不太清楚,只能夠從上面的動作來判斷
梨枝露出在忍耐什么的表情。她看起來好像很不情愿,夏油杰想。但梨枝真的不情愿的時候,整個祭典都開不下去,就是說他干嘛還要站在原地呢
五條悟把綢帶比劃了一下,最后捏起了梨枝耳畔的一縷發絲,專心的把綢帶系在那里,在上面綁了一個蝴蝶結,然后再松開手,讓那縷頭發慢慢滑落到梨枝的臉頰邊。整個過程中他所站立的位置沒有變化,只是在伸出的手和手上的姿勢會在藍色的眼睛里面投射出不同的影子,梨枝也依舊站在原地,周圍的燈火依舊,燈籠偶爾搖晃,行人們帶著笑聲從他們的身側路過,他們投射的影子在綢帶的表面變化。甚至綢帶本身也在變化和梨枝就算被槍擊中也不會破損的裝備衣服不同,它太脆弱了,幾乎是剛被系上去就被微風吹動,并且順著她順滑的發絲往下掉,梨枝不得不用一只手去固定住旁邊的蝴蝶結,從下而上有點不高興的看著五條悟。
“這樣子做也沒有什么意義啊。”梨枝小聲的說。五條悟靜靜的看著她,他的眼神好安靜,這個人什么話都不說的時候,可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美少年。最后他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梨枝的頭頂,說“看起來很漂亮啊。”
這個人竟然有勇氣站在梨枝的面前,甚至親自去觸碰她。這兩件事全世界敢做的人都不多,而對于五條悟來說不是生命危險的問題,而是心臟會不會爆的問題等下,這是不是算另一種生命危險夏油杰有一瞬間在想悟是不是被什么祭典咒靈附身了之類的,就是那種帶著狐貍面具出來獵捕年輕女子的妖怪,但是這個想法也是轉瞬即逝。他差不多明白悟的想法,因為他首先明白梨枝為什么留短發她在以前的學校一直被欺負,就算留長發也只能是等著被火燒和被揪來揪去而已。之前做過的那個關于狂信徒的夢里面,梨枝留著一直到小腿位置的,很漂亮,但是幾乎有點不方便行動的美麗長發。那里面的她看起來也很自信的樣子,每一次讓教主杰倒霉之前的準備動作都是撥弄頭發。但是現實中的梨枝還是有一點在那次的夢之后,感覺她稍微開朗了一點。甚至可能開朗過頭了,倒霉的是橫濱那群人還是宿舍差點被毀的他,現在看氣氛夏油杰就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