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夫人無奈道“算了,兒子,放下吧,冉家咱們高攀不起,一個不小心就要你命,媽賭不起啊。”
高昶無奈苦笑“你們都那么怕冉家嗎”
高二夫人趕緊捂住他的嘴“她可是冉博文的女兒,冉博文那是什么人,我的老天爺啊。”
到手的兒媳婦飛了。
高嘉咳嗽一聲,瞥了眼身邊的李姣姣,“那什么,你現在逃還來得及。”
李姣姣臉色煞白,搖搖欲墜。
她口中一直喃喃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趙蓁快要哭出來了,聲音尖利到變形“她怎么可能是伯公的女兒伯公已經死了十幾年了。”
她氣的渾身都在顫抖,她絕不允許。
冉騰霄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當年伯公發妻死后,伯公吸取經驗,為防止仇人再拿妻兒威脅他,便一直將妻兒保護的很好,外人從不知道母女倆的存在,伯公死后,母女失蹤,我最近才從祿昌叔叔的口中得知真相,經過一番周密的調查,終于確定了,明鏡就是伯公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是我們冉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你是在質疑我還是在質疑伯公呢”
冉騰霄最后一句淡淡的反問,隱含威嚴與警告,令趙蓁臉色猛然煞白。
冉騰霄再不看她一眼,扭頭看向明鏡,微笑道“小姑姑,今晚讓你受驚了。”
大家這才看向明鏡。
從始至終,她都淡定如一。
大家很懷疑,這個世上有什么事情會讓她大驚失色
這才是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然而這時曲飛臺忽然沖了出來,他擋在了明鏡面前。
高大挺拔的少年,面色卻格外的蒼白。
他驚慌失措的搖頭,“一定是搞錯了,你一定是搞錯了,明鏡怎么可能是冉博文的女兒,絕不可能。”
最后四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為什么、為什么她會是冉博文的女兒,曲飛臺拼命的告訴自己,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個玩笑。
冉騰霄哼笑一聲,眉眼透出幾分不屑“曲少爺,請你自重,明鏡確實是我冉家的大小姐,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明鏡嘆息一聲,沒人比她更清楚,他在恐懼什么。
當年那一槍,穿透了禹江的肩頭,射中了冉博文。
六歲的曲飛臺,殺了冉博文。
她若是冉博文的女兒、兩人之間、便是隔著血海的深仇。
明鏡手指點在曲飛臺后頸,他扭頭,不可置信的瞪著明鏡。
明鏡看到少年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滿是痛苦的絕望、以及不可置信。
然后一點點的倒下。
明鏡接住他,喊道“小白。”
白子琰立刻沖過來“明鏡,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你帶他離開,去找云墨,明天一早離開京州。”
白子琰接過曲飛臺,有些擔憂的看著明鏡“你一個人。”
明鏡笑了笑“我沒事,你去吧。”
白子琰和宋引章駕著曲飛臺離開了。
白微寧恨恨的瞪了眼明鏡,跺了跺腳,扭頭快步追上了白子琰。
大家看著這一幕,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心情去應對了。
不僅曲飛臺無法接受,在場的人都無法接受。
明鏡她多么善良,多么偉大,怎么可能是一個大惡人的女兒。
自古以來血脈關系根深蒂固,大家不會在乎她做過多少好事,只知道,她的父親、是一個惡行昭彰的大壞蛋。
她骨子里流著邪惡的血液,她之前所有的善行,是不是都是偽裝出來的
細思極恐啊。
明鏡拂了拂裙擺,抬頭看向冉騰霄。
四目相對。
都很清楚對方的意圖。
“冉先生、你確定我就是你的小姑姑”
冉騰霄微微一笑,眼珠深不見底“難道小姑姑嫌棄我冉家的門楣,不愿意回去嗎那里才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