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嶺轉身就走。
“別,警察叔叔您千萬別走,我保證不插話,您繼續問。”祝湘湘趕緊攔住李嶺。
這個警察脾氣挺大。
“辦案講求證據,如果事后查明明心沒有死,或者明心的死跟這位小姐沒有關系,那么你就是犯了誹謗罪,你承認嗎”
祝湘湘下意識反駁道“怎么可能和她沒關系”
李嶺挑了挑眉,“我再強調一次,警察辦案講求證據,如今暫沒有證據證明這位小姐殺人,你卻口口聲聲她殺了明心要她償命,若查明和她無關,她完全可以以誹謗罪起訴你,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故意捏造散布虛構事實、貶損她人人格,破壞她人名譽,情節嚴重的行為,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剝奪政治權利。”
李嶺威嚴冷酷的聲音猶如平地一聲雷,大家下意識緊張起來,感覺到了刑法的嚴苛。
原來誹謗罪這么嚴重。
“我我沒有誹謗她,警察叔叔您別嚇唬我。”
祝湘湘算是看明白了,這個警察也是向著明鏡說話的,剛才曲飛臺跟他說話,語氣似乎很熟捻的樣子,還喊他李大哥,這個李嶺他根本就不公正。
“立法公正,你說我嚇唬你你的意思是,我在拿刑法開玩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祝湘湘被逼的啞口無言。
“警官,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明心,如果明心活著,明鏡自然能洗刷冤屈,反之,她就是第一嫌疑人。”唐琬站出來說道。
祝湘湘被這個警察繞進去了,不該在誹謗罪上跟他掰扯這么久,不然沒罪也變成有罪了。
跟一個警察討論刑法,無異于自取其辱。
李玲瞥了眼唐琬,“你們好像都盼著明心出事“
林清一怔,瞪向祝湘湘和唐琬,惱恨的咬牙切齒。
明鏡的是非先不論,這兩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不警官,您別冤枉人。”
“是不是冤枉,你們心里有數。”李嶺轉身,再次看向明鏡。
“據我暫時的了解,明心是與你一起長大的師姐,你們久居深山,這個世上與她唯一有聯系的人就是你了,所以我問你,你現在能聯系到明心嗎”
這個明心不是社會人,在系統中也查不到她的任何資料,沒有關系網,沒有家人朋友,就算哪天悄無聲息的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除了明鏡。
不外乎祝湘湘懷疑,明心的失蹤,如今從動機上看,明鏡確實是最有嫌疑的。
剛剛在來的路上,這里發生的一切他都已經知道了。
明心才是祝家的真千金,而這位美名遠揚的真千金,實際上才是冒充的。
祝湘湘是身不由己的被抱錯,世人尚且唾罵,而明鏡明知故犯,更遑論輿論會如何苛責。
如今再摻雜著生死不明的明心,怎么看,這個明鏡都更像一個處心積慮的惡人。
他這雙眼睛,自詡識人無數,人心詭變莫測,惡無止境,超乎想象。
然而如今看著面前從容不迫的白衣少女,他一個熟背刑法將證據刻到了骨子里的公職人員,第一次覺得,不需要證據。
迎著無數雙目光,明鏡淡淡道“李警官,我師姐她。”
“我聽說有人在咒我死”忽然響起一道爽朗的女聲,瞬間將現場所有的嘈雜全部掩蓋了下去。
無人發現,明鏡握著念珠的手,輕輕頓了頓。
垂下眼簾,一聲嘆息自唇角溢出。
這道聲音中氣十足,充滿力量感,蓋過了在場大大小小的聲音,眾人下意識朝聲源處望去。
一個穿著淄衣的清秀少女大步走來,她懷中抱著一個小女孩,身邊跟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四人俱是穿著洗得發白的淄衣,卻臉蛋紅潤,精神飽滿,雙目有神,行走間步步生風。
明鏡怔怔的望著走來的少女,恍然間,金碧輝煌的大廳變成了殘破古香的庵堂。
“師妹別怕,師姐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