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要生出一點點的褻瀆之心,就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眾人驚艷之余,只有滿心的敬重,不敢勝出絲毫淫邪之心。
當然,天生邪惡之人,不在此列。
曲飛臺望著那抹白色的人影,喃喃道“天下何人配白衣。”
在所有人都看著明鏡時,只有白微寧,從始至終盯著曲飛臺。
曲哥哥,你只要一回頭,就能看見我,你為什么要一直望著一個眼中沒有你的人呢
你是那么驕傲,為什么為了一個女人,要放棄自己的尊嚴
“啪”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薄玉潯恍然回神,蹲身去撿。
那手指控制不住的發顫。
蔣春嵐瞇了瞇眼,唇角溢出一絲冷笑。
招了招手,侍應生連忙蹲下身“先生,我來吧,別割破了手指。”
薄玉潯蹲在那里,久久沒有回神。
四下寂靜無聲,他聽到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大腦中出現幻覺,一些模糊的畫面一閃而過,呼吸猛然急促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地上的玻璃碎片,他卻渾然未覺,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到地毯上,隱沒不見。
侍應生訝然道“先生,您的手流血了”
薄玉潯像沒有聽見似的,只是怔怔的蹲在那里。
直到四周傳來嘈雜聲,紛紛議論起這位祝小姐。
傾城的容貌,慈悲的心腸,絕頂的聰明,從容的氣迫,她是上天最杰出的作品,是人間獨一無二的風景。
“歡迎大家來參加我們家老太太的壽宴,我謹代表祝家感謝各位的蒞臨。”
林清微笑著站在那里,端著主母的風范,從容應對。
一開始大家都被明鏡吸引了眼球,等林清開口,大家才發現跟在她身邊的還有個年輕女孩,一開始還以為是祝湘湘,仔細一看才發現,根本不是祝湘湘,比祝湘湘長的漂亮多了,眉眼很似林清,站在一起特別像親生母女。
有人猜測這不會是林清的私生女吧
那祝家可太荒唐了。
而且也沒見到那個假千金的身影,不會是失寵了吧
祝奶奶拉著明鏡的手,笑瞇瞇的說道“去年啊,全江州都知道,我們祝家找回了流落在外的真千金,這孩子回來快一年了,有多優秀我就不說了,大家有目共睹,有這位好孫女,是我們祝家祖墳冒青煙了。”
這話倒是不假,大家心底都清楚,明鏡擱誰家,誰家祖墳都要冒青煙。
祝家真是踩了狗屎運。
明鏡眼簾微垂,站在祝奶奶身邊,從始至終沉默而安靜。
大家更是覺得這女孩年紀輕輕性子沉穩,非常識大體,今晚是祝奶奶的壽宴,她安安靜靜的不搶風頭,也沒化妝也沒打扮,還是她那身萬年不變的白裙子,然而在場一眾濃妝艷抹花枝招展的女人,沒有一個能壓得了她的風頭。
風頭不是搶的,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風景。
站在高二夫人身邊的高昶望著林清身邊的女孩震驚了,這不是林雅嗎
她跟祝家或者說祝夫人是什么關系
高昶心底有個大膽的猜測。
高二夫人瞥了他一眼,不是不知道自己兒子什么心思,以前還反對過,現在看來,是她短視了。
高二夫人拍了拍高昶的手,壓低聲音說道“喜歡就大膽去追,媽媽支持你。”
高昶愣了愣,頗有些哭笑不得。
那都是高中時候的事兒了,年少輕狂,自以為是,現在想來實在是不忍直視。
明鏡如那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想想就仿佛是對女神的一種褻瀆。
且明鏡好雖好,卻好的太不真實了,他是活生生的人,還是腳踩在地上心里最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