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轎車悄無聲息的來到四季鎮。
一雙嶄新名貴的小白鞋踩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潔白的鞋面瞬間被灰塵覆蓋。
祝湘湘嫌棄的皺眉“這什么破地方”
李鴻走過來說道“跟江州那種大城市當然沒法比,忍一忍吧。”
真是富貴窩里長大的大小姐,這就受不了了,如果把她丟到寂月痷,別說十幾年了,半天估計就要瘋了。
祝湘湘臉色不虞,“我餓了,先去吃飯吧。”
李鴻點點頭“鎮上有一家燜魚做的不錯的店,我帶你去。”
今天剛好有會,鎮上到處都是擺攤的,和趕會的小鎮村民,摩肩擦踵、人流不息。
祝湘湘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穿梭在人流中,一直護著自己的衣服和包,生怕被蹭到分毫。
李鴻指著十字路口北邊一家紅色招牌“就是這里了。”
祝湘湘瞄了一眼,胖哥大廚。
如果是在江州,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但在鎮上,已經是檔次規格最高的飯店了。
兩人走進去,正是飯點兒,今天還有集會,飯店人滿為患。
老板娘站在柜臺后忙著算賬,見又來了客人,連忙招呼。
老板娘盯著李鴻,忽然笑道“原來是你啊。”
下巴上長痦子的男人,幾個月前來打聽明鏡師父,老板娘記性好的很。
李鴻笑道“打擾老板娘了,就念著你家的燜魚呢。”
老板娘目光瞄了眼站在李鴻身邊的女孩,全身上下無一不精致,一看就是大城市來的。
“那敢情好,十里八鄉,數我家燜魚最出名,小紅,領兩位上二樓包廂。”老板娘扯著嗓門喊。
一個挺樸實的女孩跑過來,“兩位跟我上樓吧。”
祝湘湘提著包,跟在小紅身后上樓。
老板娘勾了勾唇,哼了一聲“臭顯擺什么。”
包廂臨窗,正好能看到樓下的街市,以及不遠處連綿起伏的白頭山。
祝湘湘看了眼白頭山方向,“我聽說白頭山上有座尼姑庵”
小紅一邊給兩人倒茶,一邊說道“寂月庵,不過現在庵里已經沒人了,都去大城市享福了。”
“寂月痷是不是有位叫明鏡的師父”
李鴻瞥了眼祝湘湘,低頭默默喝茶。
小紅愣了愣“你也知道明鏡師父啊,不過人家現在早就是豪門千金了,可了不得了,以前誰能想到一個小尼姑能有這種造化呢。”
語氣有點酸溜溜的。
“我是慕名而來,只是沒想到明鏡師父已經離開庵里了。”祝湘湘語氣十分遺憾。
“那你來晚了,你是江州來的嗎難道你不知道明鏡現在在哪兒我看新聞上都是她的報道,你怎么會不知道呢”小紅眼神很懷疑,連她一個小鎮人都能天天看到明鏡的報道,這人看起來挺有來頭,怎么會不知道
祝湘湘摘下手鏈塞給小紅,“其實我找明鏡師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她有可能是我姑姑失散多年的女兒。”
小紅驚了,這人挺大方,這么漂亮的手鏈竟然就給她了。
什么明鏡是她姑姑失散多年的女兒
“明鏡不是祝家的千金嗎怎么會是你姑姑的女兒,你不會搞錯了吧”
“姑姑思念女兒心切,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會放棄,如果是真的多好。”
小紅眼珠子轉了轉“難道明鏡不是祝家的千金”
“我想知道明鏡是什么時候來寂月痷的這對我姑姑找到女兒非常重要。”
小紅搖搖頭“這我不知道,我二嬸比我清楚,你可以問她啊。”
“哦我二嬸就是你剛才見到的,她是這家飯店的老板娘,十里八村沒誰比她更清楚。”
“那你能打聽清楚了告訴我嗎如果我姑姑找到了女兒,一定會重金酬謝你的。”
小紅看她穿戴不凡,隨手就給了一條鉑金手鏈,已經信了她的話。
“好,我打聽清楚了告訴你。”小紅急匆匆離開了。
祝湘湘悠閑的喝了口茶,“呸”一口吐了出來,破壞了優雅的氣質。
“這什么水,一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