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不要靠近鐵軌,不許投機倒把,抓到一個算一個,絕不放過”
可周寡婦的男人只是想搭乘火車進城啊,他有回城的公章,補個票就行,咋會被當成投機倒把分子在追跑中摔進鐵軌
周寡婦神色慌張,一口咬定男人是被軋死的,村里的人心里發怵,覺得這事不簡單,但又可憐周寡婦,暗道那種薄情寡義的男人死了也好。
這邊,秀娥站在那灼灼地看著香茶,眼睛眨都不眨。
香茶察覺到有人盯著她看,于是轉過身,一看是秀娥,香茶咬著唇不知道如何是好。
秀娥此時的眼神太可怕了,和來財哥哥想吃兔肉一個樣,很火熱,很狂野,就好像就好像她是籠里那只肥兔子,秀娥想一口吞了她,然后舒坦地剔牙齒。
香茶后背生寒,扯了扯金鳳的衣角。
金鳳“咋了”
香茶避開秀娥吃人的目光,拎起籃子往遠處大樹底下走。
“金鳳,你過來,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兩個小不點蹲到籃子邊,香茶將翠綠的鹿耳韭葉子往旁邊一撇,露出底下白嫩的高瓜。
“我的天,你哪來這么多”
“噓噓噓。”
香茶偷瞄了眼走來的秀娥,立馬蓋好籃子,站起身小聲囑咐“金鳳,你別聲張,晚上你來我屋吃。”
金鳳拼命點頭,樂地咧開漏風的大門牙。
“香茶,原來你在這呀。”秀娥靠近,柔聲喊香茶。
香茶小小往后退了兩步。
金鳳生怕秀娥搶走了香茶的籃子,忙此地無銀道“秀娥姐,香茶只挖了點鹿耳韭,沒別的,水潭那塊的鹿耳韭全被你挖了去,那么多夠你和周嬸子吃了吧”
香茶緊了緊手中的籃子。
周寡婦行事潑辣,是掐架的一把能手,女兒更是寵成了寶,誰欺負秀娥,誰家就等著周寡婦撒潑打上門去吧。
秀娥將她娘的優點繼承了十成十。
所以當來財得知是秀娥端了他在水潭處的鹿耳韭窩點后都沒說什么。
秀娥掃了眼香茶手中的籃子,再看緊張到小身子緊繃的香茶,撲哧一樂。
她不會欺負香茶,相反,她要哄著香茶,直至她娘嫁進趙家給趙老三當續弦。
想到這,秀娥望向香茶,香茶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抖著腿站出來,主動出擊“秀娥姐,要不你拿點去”
拿高瓜也行,這叫什么來著哦對了,筆友哥哥說這叫破財消災,總好過周寡婦打上門。
秀娥笑吟吟地搖頭“我咋能要你辛辛苦苦挖得鹿耳韭”
說著把自己挖的往香茶籃子里壓,關切道“你家人多,住在胡家還要看王如男的臉色,我的這些都給你,你帶回家讓你爹用鹽腌了,能吃到冬天呢”
臨走前還塞了四個窩窩頭給香茶。
香茶心里那叫一個驚,金鳳也嚇得不輕,望著秀娥離去的背影磕巴開口。
“香、香茶,我、我咋感覺秀娥姐的腦子被火車軋了”
這年頭,誰興送窩窩頭呀,還一送送四個
除非腦子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窩窩頭,一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