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兔子”
旁邊的來旺眼睛睜得圓滾“快捉啊,別待會跑了。”
來財瞪他弟“你再嚷嚷,不跑也被你嚇跑了。”
來旺憨笑,邊笑邊摸嘴巴,不摸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草叢里,肥碩的灰色兔子蹲在那乖乖地嚼著野草,看到三人,兔子塞著鼓囊囊的三瓣嘴頓時不動了,雙耳高豎,來財眼疾手快,一把提起兔子的耳朵。
沉甸甸的兔子落入來財的手中,吊在半空使勁蹬著后蹄想要逃跑,來旺走過來握住兔子的后腳,也不知咋的,兔子不一會就放棄了掙扎。
兩兄弟高興壞了。
“哥,這有七八斤吧”
來旺吞了下口水,驚嘆“這么肥的兔子真少見。”
可不嘛,肚子大的能塞好幾個葫蘆瓢,也不知道這只兔子在山里吃了什么好東西。
來財顛了顛兔子,咧開嘴“嘿嘿,不止,得十斤朝上。”
想起兔肉獨特的香味,來財眼睛卟滋卟滋的往外射光。
趙家人以前吃過兔子,來財回憶著,看向香茶“你應該不記得,上回咱家吃兔肉是在五年前,三叔抱你來咱家那天拎了兩只兔子回來,說是老虎咬斷了脖子,奶用柴火燉了一只,我和你來旺哥哥吃得嘴里冒油,剩下一只掛墻上留著過年吃”
來旺也想起來了。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吃兔肉,他娘想送個兔腿給他舅舅吃,所以半夜起來偷割兔肉,沒想到和二伯娘碰上了。
兩人在鍋臺邊打了一架,起夜的堂妹美玉運氣不好,摸黑被二伯娘扇了一巴掌,臉撞到墻上的鐮刀,拉出好長一條血口子,至今臉上還有疤。
香茶其實記得,她有記憶。
哪里是老虎咬死的,是那兩只兔子太笨了,她爹抱著她往山下趕時,兩只兔子就在草叢里打架,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愣是把毛扯得到處都是,這才讓她爹撿了。
她私心認為她奶當年肯讓爹收養她,多半是因為吃了爹撿回來的兔肉塞住了嘴。
想到這,香茶笑了笑,目光移到背簍里,忽而意外道“來財哥哥,來旺哥哥,你們快看,兔子的肚子在動”
兩兄弟俯身看。
“還真的在動”
來財摸了摸兔肚,一個想法脫口而出“這兔子不會是要生小兔子了吧”
來財十四歲了,天天和村里一幫小子混在一起,男女之事該懂的懂,不該懂的也懂。
“要生小兔子”
香茶眼里迸出喜色,亮晶晶的“那我能養嗎”
來財愣住了“養”
養小兔子就意味著現在不能殺這只老兔子,那他一時半會就吃不到兔肉
來財不甘心地看向他弟,他弟猛點頭。
“哥,讓香茶養吧,你忘了香茶養得那五只雞么別人家隔天下一次蛋,咱家天天下,一個雞蛋五分錢,一百個就是五塊,枝繁葉茂還有美玉的學費不就是賣雞蛋攢起來的嗎”
來財說這些意思是香茶會養雞就會養兔。
“兔子長得快,到時候咱能天天吃上兔肉,哥,你就說美不美”
來財撓撓頭,天天吃當然美,不過他覺得還是一鍋燉了吃掉好,免得夜長夢多,雞可以散養,兔子不行,養起來太麻煩。
然而一側身看到香茶滿眼的向往,來財遲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