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變主意了,有那打籃球的時間,我還不如多看兩頁書。他不用高考了我還考呢。”
蔡志帆說完,閻一豪臉色不變,直到兩人進了衛生間后,閻一豪走進蹲廁假裝上大的。關上門,小隔間只有他一個人,確定所有人都看不見他的表情后,閻一豪這才改了臉色。
本來看到人進衛生間后,池飲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切斷鏈接。不過很快池飲就意識到他不需要糾結了。閻一豪根本沒上廁所的意思。
他從口袋里拿出小盒子。果然是個扁扁的眼鏡盒。盒子內壁有一層植絨,能保護眼鏡不被碰撞摩擦。
閻一豪打開盒子后,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檢查了下。
是幾根水銀溫度計。溫度計和溫度計之間,都用柔軟的眼鏡布隔開了。
總共有八根。
正常人誰會隨身攜帶這么多溫度計。
就好像農藥研究出來是為了殺蟲除草,但總有人利用它自殺投毒一樣。水銀溫度計制作出來后,池飲就覺得有朝一日會有人拿它另作用途。
眾所周知,水銀劇毒。
聯系到剛剛閻一豪問蔡志帆的話,這樣的對話如果發生在另外兩個人之間,池飲肯定不會多想。但現在,別說池飲還頂著朝陽區群眾這個稱號,就是沒佩戴稱號,他也能聽出來,閻一豪這話不是白問的。
從他嘴里吐出的話,每一個字眼都滲出了毒液,透著惡意。
他想下手的對象,不是蔡志帆,就是鄒躍光。
是鄒躍光的可能性會大些。畢竟他看起來和蔡志帆的關系還不錯,要不然不會連蔡志帆想找鄒躍光打球這事都知道。
這中情況下,如果想對蔡志帆下手,他有的是機會。
只有和他看起來不是太熟的鄒躍光,才需要他這么費盡心思尋找時機。沒準打球這事,還是他在中間推動,推波助瀾引起的。
哪怕事情還沒發生,池飲就仿佛已經看到了畫面。
蔡志帆約了鄒躍光打籃球,兩人既然是一時瑜亮,就算不惺惺相惜。鄒躍光面對蔡志帆的邀請,答應下來的可能性也很大。
而劇烈運動過后,雙方肯定會感覺口渴。這時候如果有一瓶冰鎮的飲料,他們肯定會喝的。
現在很多飲料都是不透明包裝,水銀雖然不溶于水,但是外包裝不透明的情況下,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異樣。
打籃球的時候有人送水也很正常。就算沒辦法借著別人的手送水,或者兩人自己準備了水,只要不是透明包裝,不是一口氣喝完,閻一豪就能找到機會下手。
就是不知道他和鄒躍光到底有什么仇,下手這么狠。池飲上網查了下水銀的致死量。閻一豪攜帶的水銀溫度計,里面的水銀,夠弄死兩個人了。
等等,有可能他想害的不止是鄒躍光一個,他的目標,應該有兩個才對。一個是鄒躍光,不知道另一個是誰。
也許找出他想害人的理由后,就能知道另一個潛在受害者的身份了。
“嘖。”好好的機會就這么沒了,閻一豪有些不甘心地皺了皺眉。他檢查完溫度計,確定溫度計都沒裂痕,保存得很完好后,這才將溫度計重新放回眼鏡盒里收好。
看他那樣子,明顯沒有放棄的意思。估計是要另外找機會了。
不過會隨身帶著溫度計,本來就是為了方便隨時作案。看出這一點后,不等閻一豪從廁所里出來,池飲就迅速從辦公室下來,進了衛生間。
他氣勢洶洶的樣子,嚇得洗手間里好幾個學生上完廁所就飛快地溜了。
進去后,池飲直奔閻一豪所在的那間衛生間,閻一豪在隔間里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直到他聽到敲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