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保姆的兒子過來的時候,林老夫人已經睡下了,聽到他過來了,氣地直接把枕頭砸向了保姆。
并且低聲呵道“跟你的蠢兒子說,讓他趕緊滾回去,告訴李富生,讓他緊好皮,這次可不像以前了,要是不想吃槍子,最好趕緊把賭場關了,一切活動都停下來。”
枕頭砸在身上并不疼,但是這中行為,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非常強的,自從來到這里當保姆,這個林老夫人就沒有把她當人看過,當人的面還好些,人后罰人的花樣百出,她苦不堪言,但是卻也沒有勇氣告發。
她可是知道的,前面的兩個保姆,就是對林老夫人不滿,向上舉報的時候出事兒的,想起那兩個保姆不僅僅害了自己,還把家人害了,她所有的勇氣就全部咽回了肚子。
為了家人的平安,她不僅僅要忍受林老夫人的虐待和侮辱,還為了取信她,把自己的兒子拉了進來,可是她又能怎么辦,她丈夫犧牲了,她一個女人拉扯著兒女,根本沒有能力跟林老夫人抗衡。
拾起掉在地上的枕頭,拍了拍上面根本看不見的灰塵,給林老夫人遞了過去,林老夫人嫌棄地瞪了她一眼“給我換個干凈的枕頭,這個枕頭扔了吧。”
保姆不敢反駁,默默地拿了一個新的枕頭給林老夫人,然后拿著舊枕頭走了出去,這個舊枕頭說是舊的,不過九成新,剛剛下過一次水而已,就是剛才掉地上了,也不臟,家里的地板,她一天要擦上很多遍,干凈得很。
可惜就是這樣,這個枕頭林老夫人也不準備要了,哪怕這個枕頭上面是蘇繡大師費時幾天才繡出來的精美繡樣,用的材料也是精美的綢緞,而且她就是不要了,別人也不能用,必須銷毀。
而這只是她奢華生活的一個方面,她的吃穿都非常講究,比如每天都要吃燕窩,穿的衣服也都是從華僑商店買的。
她雖然讀書少,沒有見識,但是也知道她這樣的奢侈生活,都是照著舊社會的官太太來的,而她奢侈生活的經濟來源,可一點都不正當,可是她就算再恨,再看不慣,也沒有辦法。
帶著滿腔的心思出來,看到自己的兒子,保姆心中絞痛,林老夫人以后要是栽了,她兒子也逃脫不了,都是她害了自己兒子。
“媽,你別這樣,讓老夫人看見了,心頭又該不舒服了。”
郭磊勸著自己母親道,他并沒有覺得現在的生活糟糕,高風險高回報,不管如何他們一家人總算在京城有了房子,弟弟妹妹也能安心讀書,等他們將來再考上大學,他這一輩子也就無憾了。
“石頭啊,媽媽對不起你,回頭如果真的栽了,你記得不要硬撐著,該交待的,就交待了,爭取一條活路。”
郭磊點頭,他對林老夫人又沒有什么忠心,跟著她,一來是迫不得已,二來也是為了錢,所以真出了事兒,他自然不會替她兜著,安慰了母親兩句,他就離開去跟李富生傳消息去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一離開,就被公安局的人給跟上了,直到他跟李富生報了信,這才被抓了。
而他一直在等這一天呢,不過比他預想中來得早了點,他剛開始什么都不說,直到后來認識到這一次公安局來真的,他這才把自己知道的關于林老夫人的一切都交待了個干凈。
鄭局長這才知道,這個林老夫人不愧是從那樣的一個大家族出來的,除了開地下賭場,她還參與了走私,販賣人口,倒賣文物,開賭場只是小意思,而她賺來的錢,一部分用于自己享受,另外一部分都用來走關系,這也是林家在特殊時期沒有被波及的原因,至于剩下的錢都去哪兒了,他也不知道,畢竟他只是個跑腿的,他能知道這么多,還是因為自己親媽是她的保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