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德生把沈林琪的小文章一頓批,讓沈林琪的心沉甸甸的,想她前世也是十年寒窗啊,難道都書都白讀了。
“不過這文章的構思不錯,觀點也很新穎,如果再練一練文筆,倒是還有發表的可能。”
本來跌入谷底的心,總算又回來了些,她還不是一無是處的,接著顧德生又看了看她的畫冊,這次他倒是沒有跟那篇小文章一樣一頓批評。
“畫功上還有些欠缺,但是畫法新穎傳神,倒是可以彌補些缺點,語言上還需要打磨,雖然是面向兒童的讀物,但是也不能過去求直白。”
然后看了看沈林琪“你這畫畫學了多久”
沈林琪想了想,還是照著這輩子的情況說了“小時候跟著我姑奶奶學了有兩年,后來姑奶奶去世了,平常便自己練習。”
顧德生聽后,便沒有再說,沈林琪卻冒出了一個想法,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說不定顧德生認識畫畫比較厲害的人呢。
“顧先生,我想再學習畫畫,您能幫我介紹個老師嗎咱們報社秦顏老師的美術不錯,但是我和她的侄女有過節,所以不大方便請教。”
顧德生說道“我倒是認識這樣的人,但是她和我一樣成份不好,你敢向她請教嗎”
沈林琪喜出望外,本來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問的,沒有想到還真成了,對于顧德生說的成份問題,她根本不在乎,現在都79年了,那什么小團體早就已經被打倒了,她再怕這個,怕那個的,暴富夢趁早別做了。
于是她非常干脆地回答顧德生“不怕,很多成份不好的教授都回到學校教學了,他們教的可是大學生呢,大學生都不怕,我怕什么”
顧德生一愣,沒有想到沈林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仔細一想她的話,還真是這個理兒,這兩年是他太小心了,怕這個,怕那個的,都還沒有一個年青人過得通透。
“這個人是我妻子,她擅長素描,還有油畫,最擅長肖像畫,你要是不怕我們成份不好,周末可以去我家里跟她請教。”
哎呀,這個比秦顏還要適合她,還有啥說的,當然愿意了,于是問了顧德生家的地址,便樂顛顛地回去打掃衛生了。
回到二樓,想著自己的好運氣,沈林琪高興不已,本來都想好了挨罵的準備了呢,誰能想到顧德生的妻子竟然比秦顏更加適合她,不用挨罵、挨白眼兒,就能學到本事,真是太好了,于是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好運來”。
下午快速地做完衛生,便拿著新鮮出爐的借閱證去圖書室借書,日報社的圖書雖然沒有新華書店的齊全,但是總有幾本她需要的,而且這里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借書方便,隨借隨還。
借了一本華國現代歷史的書,沈林琪便在二樓的雜物房看了起來,秦霜路過的時候看到了,嗤笑一聲對著同事說道“丑人多作怪,一個打掃衛生的,竟然捧起書本裝文化人了。”
旁邊的那個同事還是上次的那個同事,沒有附和她的話,她現在越來越看不慣秦霜了,本來嘛,人家沈林琪看書,哪里礙著她了,碰到沈林琪哪次不是她先挑事兒,以后還是遠著點她吧,小心眼愛記仇的人,別自己得罪了她,就要被她針對,她可不像沈林琪有后臺。
“是呢,也不知道誰丑,每天涂脂抹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掩飾靈魂上的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