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鋼板,梁宏杰雖然嫌棄,但是因為上面有閨女的畫像和小手印,還是小心地拿在手里沒扔,隨即打開了沈林琪寫的信。
看到信的內容,他愣了愣,本來還以為沈林琪寫信過來,是為了跟他要錢,或者訴苦的呢,哪里想到信上幾乎都是閨女的童言童語,他緊繃的臉色頓時松了下來,而且還帶上了寵溺。
首先便看到閨女說想他了,不由心痛,他何嘗不想她呢,可是他從穿上軍裝的那一刻起,身上就多了一份保家衛國的責任,哪怕退伍了,不是還有“若有召,召必回”嗎
“閨女,再等等爸爸,等爸爸打跑了敵人,就回去和你團聚。”
接著看信,閨女說,她去了動物園,看了孔雀、猴子、大老虎等等,還說大老虎不厲害,是因為小時候沒學好本事,不能像其他的老虎一樣在大森林里自由自在吃肉,只能在動物園上班,而且還吃不飽,不威風,她不要學它們,她要努力學習本事,才不要長大后吃不飽呢。
梁宏杰嘴角抽抽,這話一聽就是沈林琪編出來糊弄他閨女的,不過她還真能瞎編亂造,好在沒把他閨女往歪路上帶,哼
接著往下看,他閨女要去看升旗儀式,這個可以有,他們單位雖然也有升旗儀式,但是哪能跟人家的比,正好讓她閨女靈魂上受下熏陶,感受下國家的莊嚴與偉大。
可是看著看著臉就黑了,這女人帶閨女去看升旗儀式,竟然是為了讓閨女去看帥氣的兵哥哥,這怎么能忍,他閨女才多大
不行,他得寫信給季彬,讓他看著沈林琪,不能讓她教歪了閨女,不過看到閨女讓他抹雪花膏,嘴角再次抽抽,一個大老爺們,抹什么雪花膏,不過閨女是個女孩子,是得抹,要不然京城的風大,把臉皴了。
“老梁,看啥呢誰的信呢,看你一臉春風蕩漾的表情,別不是對象的信吧”
梁宏杰的老對手周建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手疾眼快地抽走了他手上的信,一看全是童言童語,就知道這是梁宏杰閨女寫的,頓時沒了興趣。
“你前妻挺會教孩子的啊,看看小姑娘說的話,你不覺得欣慰”
梁宏杰把信奪回來,沒有搭理他,轉身離開,這家伙你就不能搭理,要不然他會越來勁,跟他就掰扯不完了。
“喂,梁宏杰,我也通過了考核,咱們倆到了師部后再比。”
這次考核,周建國再一次被梁宏杰碾壓,有些不服氣,自然想要找回場子。
梁宏杰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等著”
然后找了個地方,準備把信給看完,后面的幾乎都是沈林琪的話,她說那個鋼板讓他放在上衣的最上面的那個靠左的口袋,那里離心臟最近,這樣能讓近距離感受閨女的心意。
他嗤笑一聲,這女人回城后,花樣真是越來越多了,但是還是小心地拿起那塊鋼板放在了上衣的上面靠左的口袋,他不是聽那個女人的話,而是真地想閨女了,而他不知道,過不了多久,他會多后怕,多感激沈林琪的花樣兒。
而此時的沈林琪正在給小姑娘洗衣服,是今兒早上換下的,真是越洗越想嘆氣,她這閨女的衣服,除了她過年時候郵寄給她的那套是紅色的,一溜的全部綠色,而且全是軍裝,春夏秋冬四季的衣裳,全部都是,沒有一件例外,對了,有一套紅色的,就是她郵過去的。
“早早啊,你怎么不穿媽媽給你做的那套紅衣服啊那是媽媽費了好大的勁才做好的。”
雖然吧,也知道閨女的審美不同尋常小姑娘,沈林琪覺得還是可以搶救下的,可是小姑娘絲毫不給她這個做媽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