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親梁宏杰看著吃的歡樂的小姑娘嘆息一聲,孩子越大越不好騙了,等她再大一點兒,更堅強了,他就把真相告訴她,那個時候她應該就更好地接受了吧
而被小姑娘惦記的媽媽,在醫院里終于醒來了,她的嘴唇因為高燒脫水起了一層的干皮兒,再加上臉色蠟黃,眼下烏青,怎么看怎么可憐,溫靜心疼地端起一杯溫水喂她喝。
“你啊,明明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可是過的日子和我這個孤兒有什么區別,你病了,你的那些個親人,沒有一個人過來看你的,到頭來,還是我照顧你,說實話,我這個孤兒都比你活的自在,最起碼我過的清靜,沒有動不動就過來找我要錢的親人,我掙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的。
小琪,你說你咋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呢,最后把自己折騰進醫院,誰心疼你。”
“這不是有你心疼嗎”
沈林琪虛弱的聲音,讓溫靜再一次心疼地開口“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沈林琪再次虛弱地笑了笑“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真心話,我的親人只有我閨女和你。”
溫靜乍然聽到這樣的肉麻話,還有些不自在,扭捏地把水杯放到床頭柜上,這才回嘴“你的親人當然就剩我和你閨女了,你才知道啊。”
說完這句不由再次心疼地勸道“小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以后不要這么拼命了。”
沈林琪這次大病也深有感觸,順著溫靜點頭“我知道,要不然掙的錢都扔醫院里來了,多不劃算。”
溫靜雙手一拍,贊成道“可不就是這話,別咱們辛辛苦苦地掙錢,到頭來倒像給醫院掙的了。”
沈林琪再次點頭,可是心里卻充滿了悲傷,沒有炸天的技術和能力,又沒有人脈和資源,作為一個生活在底層的打工人,想要暴富,可不就得拼命嗎,可是這破身體竟然還不給力,唉,啥時候才能暴富啊,她想給閨女一個富裕的生活環境,怎么就這么難啊,不過她是不會放棄的。
在醫院里住了兩天,同時也在醫院里過了年,沈林琪便再也住不下去了,在醫院里每住一天,就得多花一天的錢呢,窮人的每一分錢都十分珍貴。
“還是家里舒服,雖然沒有暖氣,又沒有爐子,但是自在啊。”
說起這個就要說她們租的地方了,她們因為以前在宿舍住,就沒有買煤球,更沒有爐子,好在她們兩個大人,只晚上回來睡覺,從廠里提著暖水瓶回來,洗漱過后直接鉆被窩就可以了,倒也不是不能忍。
可是今天大年初三,別人家熱熱鬧鬧的,家里卻冷得跟個冰窟窿一樣,連點熱乎氣都沒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兒。
“小琪,咱們該生個爐子了。”
沈林琪點頭,是該生了,不過買煤球貴,又不好買,趁著這兩天沒有生意,她們倒是可以去廠里撿爐渣回來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