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公社石橋村大隊梁家院子里除了幾只雞偶爾發出的叫聲,一切都靜悄悄的,這樣堂屋的聲音盡管壓低了,還是傳了出來。
“娘,那個賠錢貨聽說住醫院了,梁宏杰也回來了,咱們該怎么辦,梁宏杰可是把那賠錢貨當成眼珠子護著呢,這次那賠錢貨受傷了,他不會放過我和紅丫的,娘,您快想想辦法啊。”
梁宏杰的后娘的大兒媳婦兒張金鳳正在和自己婆婆求救,當時看到那個賠錢貨一個人,她惡向膽邊生,想也沒想就推倒了。
不過一個親娘都不要的野丫頭,過的日子卻比她的寶貝兒子金寶還要好,衣服從來只穿買的成衣,吃的上面更是不虧嘴,梁宏杰工資高,差不多全花在這丫頭片子身上了,真是不服氣,日積月累的不服氣就變成了怨氣,今兒瞅著機會,想也沒想地就動手了,賠錢貨被送進醫院,她也沒怕,直到梁宏杰回來,她才開始害怕,這人太狠了。
記得有一次那賠錢貨拿著麻花吃,她婆婆看見了,直接奪了過來,給了她兒子金寶,恰巧讓他給看見了,然后這個冷面神,直接把家給砸了,還把她男人給揍了一頓,趴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個月呢,她婆婆心疼兒子也病了一場,后面又奪過兩次賠錢貨的東西,每次都被梁宏杰教訓得很慘,他總能夠戳中他們的軟肋,讓他們痛不欲生。
她這次怎么就昏頭了,竟然伸手推了那個賠錢貨,哎喲,這個怎么辦喲
后娘陳香菊直接推開張金鳳,薄薄的嘴唇一掀,露出一個冷笑來“怎么辦,我咋知道怎么辦,你惹誰不好。竟然去惹梁宏杰那個冷面神,告訴你,你要是害我兒子被冷面神收拾了,你就回去你娘家吧。”
張金鳳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哭了起來“娘啊,我可是您親兒媳婦,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陳香菊被她吵得心煩,直接吼了一句“給老娘閉嘴,老娘還在呢,你嚎喪呢,再嚎給我滾回你娘家去。”
張金鳳頓時不敢嚎了,擰了一把鼻涕,淚眼汪汪地看著婆婆“可是我可怎么辦喲。”
陳香菊冷冷地說道“放心,你不會有事兒的,那個冷面神不打女人。”
張金鳳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她這口氣松得早了些,到了傍晚的時候,她娘家和男人就都遭殃了,娘家大哥被人揭發偷盜公家財物,一把鐮刀,兩把鋤頭,已經被公安局抓走了。
男人又被揍了一頓,這一次不比上一次的輕,被人抬了回來,正躺在床上用僅剩的力氣罵老婆呢,要不是她,他也不會遭受無妄之災,而陳香菊自從兒子被抬回來,臉上就沒了笑模樣,看張金鳳的眼神跟刀子似的,看來把她給恨慘了。
張金鳳一口老血往肚子里吞,她怎么就狗膽包天了,竟然去惹那個冷面神的心肝,她可以預見自己未來的悲慘生活了,娘家婆家她都給得罪的死死的了,偏偏拿不住梁宏杰的把柄,梁宏杰算你狠。
“嬸子,家里還好吧,老長時間沒回家了,您的頭上又多了幾根白頭發,臉上的皺紋也多了些,唉,都是我不好,光顧著工作了,沒有能夠顧上家里,累著您了,唉,我怎么跟我地底下的爹交待啊。”
陳香菊雖然是個老婆子了,但是愛美之心可不比年輕姑娘少,看她平常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整潔干凈的衣服,以及衣服上面別出心裁的盤扣和刺繡,還有每天都要用雪花膏擦臉,比鄉下老人細膩了不少的臉龐,就知道這是個愛美愛打扮的老太太。
要不然當初梁宏杰的爹也不會被她一個寡婦迷得五迷三道的,對她帶過來的拖油瓶兒子都比對自己親兒子好,梁宏杰少年時也不會過得那么苦了,更令人跌破眼鏡的還有,梁家的房子,還有財產竟然也被他爹給了拖油瓶,毛都沒有留給梁宏杰一根,足可見陳香菊的魅力了。
現在梁宏杰直接諷刺她老了,陳香菊的臉立馬黑沉了,可是卻不敢反駁,別提多憋屈了,想想躺在床上的兒子,她想撕了梁宏杰的心都有,可是她要是有這能力,早幾百年就干了,還能等到現在現在她只想把這家伙趕出門,眼不見為凈。
“宏杰啊,你哥被人打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