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了穿越前記憶的沈林琪,深深地知道等待廠里分房,其實還不如自己買房靠譜呢,首先她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轉正,轉正后等分房,還得論資排輩,綜合各種條件,這樣一等,還不知道等到啥時候,沒見她們組長都等了五年了,還是沒有等到嗎
“那你說咋辦”溫靜被沈林琪的分析給打擊到了,生無可戀地問她。
“當然是想辦法賺錢買房啊,不如我們做點小買賣吧,聽說這個來錢快。”
溫靜“你想投機倒把你不要命了”
沈林琪心累,這就是時代的鴻溝啊,不過這也不能怪她,改革開放的春風剛起,國家尚在摸著石頭過河的階段,政策方面還不是很明朗,溫靜抵觸情有可原,如果她不是覺醒了穿越之前的記憶,恐怕她也會和她一樣的反應。
“你沒聽廣播里說,領導們剛開過會,說是要改革開放嗎做小買賣不是投機倒把了。”
以往沒有深想,可是聽沈林琪這么一說,溫靜才恍然明白改革開放的深層含義,但是過往幾年的教訓太過于深刻,還是讓她有些望而卻步“小琪,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地等著轉正吧,別瞎折騰一通,連現在的工作都給折騰沒了,而且我們是女同志,以后是要嫁人的,不用非要買房子的。”
沈林琪沒有想到性格風風火火的溫靜會這樣想,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男婚女嫁是華國千百年來的傳統,就是在后世,買房也大都是男方的事情,她不好說這傳統的對與錯,不過她還是打算勸她兩句。
“別人有,不如自己有,自己的房子住著腰桿子硬氣,而且你沒有娘家,有個自己的房子,將來夫妻吵架了,也能有個去處。”
溫靜苦笑一聲“這個道理我也明白,可是賺錢買房風險太大了,現在我就靠著這份臨時工糊口了,如果因為做小買賣把工作丟了,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只能露宿街頭了。”
沈林琪心里嘆口氣,雖然失望沒有了并肩作戰的伙伴,但是也能夠理解她的難處和顧慮,她并沒有因為仗著穿越對未來形勢的先知就對人指手畫腳。
現在改革開放剛剛提出來,很多政策還不明朗,如果做買賣的過程當中,出了什么事兒,她該怎么面對溫靜,不如她先來趟趟路,如果真的可行,再喊她加入也不遲。
不過她不勸她了,溫靜倒是反過來勸起她來了“小琪,你說的你想要爭閨女的撫養權,你如果做買賣丟了工作,可怎么跟你前夫爭啊,所以咱們還是安安穩穩地上班吧,爭取轉正分房子。”
沈林琪搖頭“溫靜,你不懂,我等不得的,我必須盡快買到房子。”
溫靜急了“為啥等不得”她真怕她遇到啥事了。
真正的原因,沈林琪自然不能說的,因為根據劇情,還有歷史事件推算,能讓梁宏杰上戰場的事兒就是79年的那場自衛反擊戰,那是華國建國以來第一次緊急召回退伍老兵,接到召回命令的老兵們沒有一人缺席,梁宏杰就是這些老兵中的一員,自此上了戰場,最后英勇犧牲,留下的閨女在家中因為照顧不周而夭折。
而現在已經是1978年12月底了,離那場戰爭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她必須在梁宏杰上戰場之前把孩子要回來,要回來孩子之前,無論大小總要有個自己的窩兒吧,總不能讓孩子和她窩屈在這個集體宿舍,舍友好相處還好,萬一有奇葩的,她可舍不得自己的閨女受氣。
這邊溫靜見沈林琪一直不說話,心里頭便急了,真以為她有啥苦衷,有追問了一句“你到底遇到啥事兒了說出來我也幫你分擔分擔。”
見她著急的樣子,沈林琪雖然不能全部都說,但是還是把主要目的說了出來“是為了孩子,總不能讓孩子跟我一起住集體宿舍吧。”
溫靜頓時無話可說,楊柳的那個宿舍都是單身姑娘,還整天那么多事兒呢,她們這里要是再多一個孩子,日子別想消停了。
可是她總不能看著好朋友以身犯險吧“小琪,孩子還小,讓孩子爸爸再多養兩年,等咱們分到房子后再接來。”
沈林琪搖頭“時間是最經不住等的,孩子都是見風就長,我已經錯過她將近兩年的成長了,不想再錯過哪怕一分一秒。”
說著沈林琪的眼眶便潮濕了起來,心也跟著一陣絞痛,她想閨女了,真地想了,很想,很想
溫靜見好朋友哭了,有些手足無措,可是嘴上還是勸著“你再好好想想,咱們都是沒有退路的,如果這個工作沒了,可就真要睡大街了。”
“富貴險中求,真到了那地步,大不了舍下臉皮回家里蹭吃蹭喝就是了。”才怪,沈家不可能讓她進門的,這話不過是安慰溫靜罷了。
沈林琪打定了主意,溫靜也無可奈何,作為好朋友,只能默默的支持她“做生意需要錢,你有需要盡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