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溫啟涵不僅腦仁疼,連著心肝脾肺腎都在冒煙,他整個人就快被火焰充斥,熊熊燃燒起來。
他沒有登入賬戶查看轉賬,拿著鋼筆在合同上簽下龍飛鳳舞的“溫啟涵”三個字,力透紙背。
“你給我滾”溫啟涵將簽上名的合同用力甩向霍閑。
與他堪稱粗暴的動作相比,霍閑接的動作極輕盈,接完后他目光掃視書房里其他四人,在原本妝容精致此刻卻仿佛憔悴了十歲的溫母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才又移開,轉向溫昱。
“欠溫家的,我還完了,麻煩做個見證。”他緩緩開口,將合同遞給溫昱。待溫昱接下,他視線又落到溫易逸臉上,“霍大志和徐萍夫婦虧欠你的,我只能代他們說一聲抱歉,其余他們已經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為犯下的錯贖罪,雖然,這份代價太沉重了些,你說是嗎”后半句他的聲音并不大,很輕,也很動聽。
溫易逸卻是心里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含糊回了句“或許吧。”
霍閑勾了勾唇角,似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溫易逸看著他的表情只覺心里發毛,仿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被他一眼看穿,而他此刻冰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心虛狡辯的騙子。
他在心虛嗎
或許是的。
即使當初他的本意并非是讓霍大志和徐萍夫婦死,可最終他們還是因為他設下的陷阱一步步踏了進去,又最終在躲避高利貸的中途意外離世。
他的初衷僅僅是讓那對不配為人父人母的夫妻受到一些懲罰,也順便能名正言順回去“溫易逸”原本的家庭,設下陷阱時他完全沒想過霍大志夫妻會因此喪命。
說一千道一萬,霍大志夫婦會死,根由還是在他。
溫易逸臉色隱隱有些發白,在霍閑的注視中,終是別過了視線。
霍閑輕笑了一聲,這一聲在溫易逸聽來,充滿了諷刺。
溫昱蹙眉看了霍閑一眼,父親索要霍閑這些年在溫家的養育費在他看來是不可理喻的,但他同樣不喜霍閑此時的咄咄逼人以及一股莫名的高高在上感,遂道“我看完了,合同沒問題。”頓了下,又說“從今往后,望各自安好。”這算是成年人的最后一點體面。
霍閑剛接過合同,溫啟涵就迫不及待趕人,話沒說完,書房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叩叩叩叩”一連串的敲門聲。
溫啟涵剛想朝外大喝讓人滾,直覺敏銳的溫窈已先一步去開了門。
門外是滿頭大汗的管家,在溫啟涵怒斥未出前,管家就頂著一張焦急臉快速道“先生不好了,書房的監控被人做了手腳,投屏到了室外的彩屏,所有賓客都看、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