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毘人的院子很大,他是禪院家的佼佼者,未來家主的有力競爭者,一間正房就要遠比旁系的整間院子還要大了。
房子很大,很空,卻并不冷。
一個大大的暖爐擺在客廳中,柴火在爐灶中熊熊燃燒,還沒湊近便可以感受到炙臉的溫度。
好暖和。
宛如從冰天雪地步入了暖春,禪院甚爾的身體倏然放松,緊接著便感受到手腳一陣刺痛。
凍得麻木的身體逐漸恢復知覺,除了暖意,就連痛感都恢復了。
“我要出去一趟,你看著暖爐,在我回來前不要讓火熄了。”禪院直毘人不冷不熱地吩咐。
禪院甚爾強打起精神,點點頭說“是。”
禪院直毘人又推門出去,禪院甚爾這才完全得放松下來,守在暖爐邊上炙烤著自己的身體,身上的冰雪迅速融化,就連水汽也很快蒸發掉了。
暖爐上方放著一個水壺,天與咒縛生就的敏銳嗅覺讓甚爾清晰地嗅到里面姜湯的味道,明明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只聞著便讓禪院甚爾不停吞咽著口水。
在溫暖的屋子里待著,時間仿佛過得很快,明明只不長的時間,禪院甚爾在抬頭的時候卻發現太陽已經從東邊升上了正中。
已經中午了。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可能真的已經過去了很久,被水濕透的衣服已經全干掉了。
“吱呀”,門扉被人推開。
禪院直毘人開過一場大會,深色疲倦,看到伏黑甚爾的時候愣了一下,又很快釋然。
開會開得太累,他都忘了屋子里還有這么個人。
禪院甚爾立刻站了起來,五六歲大的孩子小臉被炙烤得紅彤彤的,連忙說“火沒有熄。”他有好好加柴。
“嗯,你出去吧。”禪院直毘人說道。
禪院甚爾有些失望地點點頭,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直毘人的聲音。
“等等。”
禪院甚爾回頭,就看到禪院直毘人已經拎起了火爐上面的水壺。
水壺晃了晃,已經還有不到半壺的姜湯了。
禪院甚爾表情一肅,朝后謹慎地退了一步,嘴里快速地解釋著“我沒有偷喝,是煮的時間太長了,都蒸發掉了”
禪院直毘人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
會潑過來嗎
禪院甚爾朝兩旁看了看,他躲得過去嗎熱水潑在身上一定被冷水更難過。
禪院直毘人卻再次將水壺放回暖爐上,說道“煮的時間太長已經不能要了,你拿去處理掉吧。”
他說完,背著手緩緩上樓。
禪院甚爾一怔,小心翼翼朝暖爐的方向走了兩步,見禪院直毘人的確沒別的意思這才連忙小跑過去拎了起來。
“你晚上的時候再過來吧,我這里缺個看火的。”
聽到這話,幸福地抱著水壺的禪院甚爾抬起頭,就見禪院直毘人頭都沒回,上了樓梯之后便回房了。
他輕輕應了一聲,細若蚊吟,也不知對方有沒有聽到。
禪院甚爾抱著水壺出了門,外面太冷了,尤其剛從溫暖的房間出來,冷風吹在身上的時候讓他忍不住想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