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同志還在忙啊”
魏縣長笑著走進來,一副關懷的模樣。
秦正抬起頭,微笑著回應道“您都沒回去,我哪能先離開。”
魏縣長笑呵呵地說“沒辦法,工作太多了。往常我都要忙到半夜,才能休息。幸好你來了,幫我減輕了很多壓力。對了,剛才我好像聽到走廊上有人在說話。是你”
這一層樓,除了檔案室就只有三間辦公室。魏縣長一間辦公室,秦正一間辦公室,陳書記另外一間辦公室。
在秦正上任之前。魏縣長跟陳書記表面上相處和平,暗里一直在互斗。
秦正來了之后,兩邊都在拉攏他。他誰都不得罪。
“剛才陳書記來找我,我們聊了兩句,然后他回去了。”秦正請魏縣長坐下來,把水倒進剛才陳書記用過的杯子,然后將水杯遞給對方。
魏縣長接過水杯,喝了兩口,笑著說道“陳書記一向是到點就走。自從你來了之后,他倒是開始忙了。”
這話在向秦正明示陳書記工作態度有問題,故意在秦正面前裝模作樣。
秦正神色詫異“是嗎”
魏縣長點頭“陳書記之前不太愛管事。要不然,我也不會這么忙。好在,今后有你為我分憂了。話說回來,小秦同志以前在部隊里立過那么多功,還獲得過二級英雄模范勛章,功績累累。想要去調去首都,應該不是難事。怎么會來到這里呢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魏縣長一臉不解,又替秦正可惜。
秦正搖頭,垂眸盯著自己的左腿,低聲言道“雖然我曾經立過很多功,但是如今少了一條腿。國家能給我安排一份工作,我就很滿足了。”
魏縣長拿起水杯,用喝水掩飾神情。
他跟秦正的辦公室有一墻之隔,墻上有一個孔,秦正這邊被一幅偉人畫像遮住了,根本不知道墻上有個孔。剛才陳書記來找秦正,他們聊了什么,魏縣長都知道。
秦正的回答,跟剛才回答陳書記一樣。讓魏縣長放心了。看來秦正的確沒什么野心。只想聽從安排,做好手頭工作。
這樣的人,比較老實。他可以收為己用,讓秦正跟他統一戰線,把陳書記擠走
魏縣長從小生活在靖縣,一步步爬到這個位置,這里就是他的王國。而陳書記,是中央派來監督他的人。經常在工作中針對他,令魏縣長十分不悅。
一年前,陳書記險些將魏縣長置于死地,幸好上一位副縣長站出來替他頂住了。這個仇,魏縣長一直記在心里,一直在尋找機會對付陳書記。
現在秦正來了,這個人既不是從靖縣升上去的,也不是中央派來的,而是部隊里轉業過來的。這是個意外,無論是陳書記還是魏縣長,都在拉攏秦正。
魏縣長放下水杯,笑著對秦正說“你還這么年輕,不要妄自菲薄好好干,將來還是有機會升上去的。”
秦正苦笑,嘆了口氣,沒有接話。
魏縣長看出他心情低落,換了話題,對他說道“時候不早了。工作一時半會兒也做不完,我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你來了這么多天,還沒有去過我家里吧今晚到我家里住吧我家那位做菜不錯你可要好好嘗嘗”
秦正欲言又止,似乎想拒絕,猶豫了一下,最后點頭。
魏縣長笑意漸深,兩人各自回辦公室簡單收拾了一下,一起下樓。
秦義他們可不知道秦正現在的生活環境。
建廠計劃跟彈弓項目未來計劃書,秦正寫了一個星期才搞定。
寫完之后,他拿去陸家給陸戰勝過目。
陸戰勝花了十幾分鐘,看完了內容,滿意地說道“很詳細。”
然后,他又問道“去靖縣建廠是秦大哥的意思,還是你的主意”
“我爸的意思。”秦義回答。
陸戰勝若有所思,打算下次跟秦正打電話的時候問問對方的意思。
“行了,這份計劃書放在我這里,我來拉投資。”陸戰勝笑著拉開抽屜,將計劃書放進去。
秦義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戰勝“陸叔叔,你能幫我拉到多少投資”
投資數目,影響到他的建廠規模與產量,以及比賽活動發展規模。
陸戰勝笑著問“先給你拉到省級比賽的投資。”
秦義眨了眨眼睛,有些失望。
“啊省級比賽的投資需要五六萬。”等收完報名費跟賣完這一批庫存,秦義手里至少有三萬塊錢。如果他咬咬牙,自己干也行。
陸戰勝挑眉,伸手戳了戳秦義的額頭“你小子胃口還挺大的想要我幫你拉多少投資”
“至少二十萬吧”秦義比了兩根手指頭。
陸戰勝被他逗笑了“二十萬就夠你搞全國比賽了”
秦義搖頭“當然不夠。但是夠我建一個大廠,請人做成幾百萬把彈弓了。只要有庫存,我就能順利辦彈弓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