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豪情當如長風奔野,云蓋八頃,清傲與天同,氣宇沖蒼穹
當搏亂世,拼天下,以筆斬鬼神,以語定乾坤
當作潛龍騰空,伏虎出世,當崩山岳,踏云霄,叱咤風云變色,怒嘯震極八荒
今作赴世論學,于我衡香古郡,書香之地。搭長臺以邀天下文人,煮茗茶以侍四方學者,請君一來,共商治世。盼軍不懼激水之急,敢以雄心壯志安平天下,順我河山,護我蒼生,壯我華夏望諸君聞之,來之,樂之”
支爺念完,雙目浮起紅暈“我一通念下,都覺心血激昂”
“果真好文采”手下喃喃道,“不知是何人所作,蕩氣回腸。”
“廉風書院,”支爺攏眉,“我卻是未有聽聞。”
“提及衡香,只有東平學府,不過是后來去者。”
“此廉風書院,莫非是要與東平學府爭個高下”支爺說道,忽地一笑,“還挺有趣。”
“等等,等等”手下伸手,“咱們現在不討論這赴世論學,來年開春還早著呢,醫館那頭的,暫時說不上急不急,但總得應對。”
“派人繼續盯著,此人有用,”支爺說道,“咱們得摸清洞清湖旁那些人。”
“那那個蒙面之人呢”
支爺沉眉“你如何想”
“我覺得,像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可又感覺不像。”
“既然蒙面,便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身份。”
“我總覺得蹊蹺,”手下思索,“可又不知怪在何處,不過此人身手,當真非常好,利落干脆,出拳迅猛。”
“身手上乘者,這世上從來不缺,到處都是臥虎藏龍。”支爺說道。
“這倒也是。”
支爺抬手,將桌上告示撫平了下,說道“你休息一下,挑個人去醫館盯著。你們的人,我不及你熟,你自己挑。”
“好吧,”手下說道,“那我去了。”
房門被手下輕輕帶上,支爺看回告示,心下感慨,輕聲又念了一遍。
“赴世論學,廉風書院,衡香,”支爺最后長嘆,“怎又是衡香,著實為風口浪尖之處啊。”
同一時間,蘇玉梅瞪大雙眼“楊大哥,被打了”
隨即,她和李滿,蘇恒一齊看向書案后坐著的少女。
“他現在還在醫館”夏昭衣問道。
范宇點頭,面露為難“二小姐,是我不好。”
“我知你難處,”夏昭衣擱下筆,說道,“你是軍人,且是斥候兵。”
“我去照顧楊大哥”蘇玉梅起身,“他現在在醫館,那么多人盯著他,不定會出事。”
“若真出事,你去了也無用,”夏昭衣看向管馳和詹寧,“管馳,又得辛苦你了。你同詹寧前去。你們商議,誰在明誰在暗,在明者帶楊富貴直接入住蔡和與支爺所住的玉溪樓。”
管馳同詹寧出列,拱手領命“是二小姐”
二人當即離開。
夏昭衣看向范宇“楊富貴,他傷得可重”
“重,那群兔崽子狂妄惡極,他們的攻擊下手處,全在楊富貴的頭部”
李滿怒道“竟要置人于死地”
“蘇某認為,他們并非要置人于死地,而是他們不將他人生死看在眼中,此為更可怕之處。”蘇恒說道。
“我見到過他們,”蘇玉梅氣道,“在醫館之中,他們似乎才與人交手。那說話姿態蠻橫不遜,恨不得旁人都畏懼他們。”
“其實此類地痞到處都有,”蘇恒接道,“我年少時曾也遭過這樣的人的毒打,我至今不明白何處得罪他們。”
“范宇,你可還記得這些少年的面貌”夏昭衣問道。
“記得,且絕對不難打聽,他們應是這一帶有名的人物。”
夏昭衣抬手取來鎮紙,壓在紙上,起身說道“那就讓他們更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