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又一人站了出來。
“我也看到了,是他”
“多謝,”張稷說道,“請問,可還有其他人一并砍過這具尸體”
“沒有了。”
“就他一個”
“其他人跑去追人砍了”
張稷點頭,看向宋傾堂“宋將軍,便將此人吊起來,風干至死,其余人立即斬首。”
眾歹徒大驚,抬起頭驚慌求饒。
這其中還有一位被追殺的,連喊著冤枉。
“你一點都不冤,”張稷說道,“你是賭徒,你活該被追殺。并且你在被追殺時,一直將路旁無辜人朝刀口上推去,你也是兇手。”
“不啊,小的冤枉啊小的是受害者”
“宋將軍。”張稷看向宋傾堂。
宋傾堂點頭,對夏昭衣說道“阿梨。”
“嗯”
“我只有六名手下,夏家軍如今你是首領。”
夏昭衣明白他的意思,朝張稷看去“你已決定好,便由你下令與傳令。”
“是”張稷抬手行禮,回身去下令。
眾歹徒紛紛叫著求饒,幾人太過害怕,起身便跑,哪里是這些身經百戰的軍人的對手。
除卻那名被點名吊起來的男人,其他歹徒全被押解到他們之前聚眾賭博的空地上,便也在那具破碎的尸體旁。
幾人又哭又掙扎,被強壓著跪下。
高大的士兵抽出大刀,隨著張稷一聲令下,鋒利的刀刃毫無猶豫地斬落了下去。
血濺三尺,十來顆腦袋滾落,鮮血如濃漿,漫了一地。
附近好多人側首捂住眼睛,還有婦人捂嘴發出驚呼。
唯一存活的男人嚇得尿褲子,四肢無力地癱軟在地。
兩個士兵架著他,粗壯的麻繩將他四肢纏住,再裝入附近尋來得一個大竹筐,往山風口外吊去。
男人一直求饒,大哭大鬧,沒有用,還被一塊臭抹布塞滿口腔。
張稷又令人將這些頭顱掛起,尸體則綁上大石頭,丟入江中。
完成這一切后,張稷沖周圍人群大聲說道“如果有人問起這些頭顱和尸體是怎么回事,你們如實說出今日一切”
“待我們歸來之時,此人的尸體若不在這竹筐上面,那我們將踏平附近所有的客棧茶館”
“我們此后會時常經過此地,為非作歹者,我們嚴懲不貸”
周圍一片沉默,無人敢吱聲。
張稷說完這些,沖夏昭衣行禮,回身歸隊。
那些士兵隨他一并回去。
他們全程面無表情,似乎未曾殺過人。
有人發現,那秀美水靈的少女也未曾眨眼,面對這么多滾落下來的頭顱,年紀輕輕的她,神情一直平靜。
夏昭衣這時轉身,看向茶館。
李滿,蘇玉梅,蘇恒,還有聽聞動靜回來看情況的客人們和茶館的掌柜伙計,都在門口站著,訝然看著她。
五花大綁的方耿厚也在,他眼睛瞪得老大,臉色慘白無血,開始害怕自己這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此前她說是李驍未過門的媳婦,但沒多久方耿厚便發現,那是假的。
眼下看來,她的身份可不是什么首領將軍的女人,她自己就是首領。
以及,她既然可以做到殺人不手軟,瞬間就解決掉這批歹徒,包括他之前帶出來的那些手下,那么,她為什么要留著他呢
“有吃得嗎”夏昭衣看著掌柜的,問道。
掌柜的點頭,忙道“有但是”
“你去附近那些茶樓客棧里轉一圈,所有的糧食我全都要,”夏昭衣說道,“你們有多少存貨都得給我搬空,一粒米都不準剩下,我出雙倍。”
李滿跟了少女一陣子了,頭一次聽到她這么霸道。
瞧見一旁的掌柜沒有反應,李滿當即斥道“愣著干什么給我去”
“好,好”掌柜的忙道,“我這就去,小的這就去”
他立即帶著伙計走了。
這出雙倍,但要買空,一時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