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田大姚夠狠,燒殺掠奪,他多得是錢。
人力,四大謀士,五大猛將,還有一個為他四處奔走的聶揮墨。
后備資源,他有非常強大和凝固的人心,而且擁有足夠多的兵馬和占地。
相比之下,宋致易同樣足夠心狠手辣,且有更狠毒的晉宏康和顏青臨,但是宋致易有掣肘。
他占據了永安帝都,便絕對舍不得輕易松口,更不提,他還有大后方,安江,廣騅,熊池,松州。
這四大州省,是宋致易安家立命的所在,他有很深的故土情節。
田大姚發源的夜蕁嶺和榮江縣,田大姚自己都敢滅,宋致易則是舍了命都會去護住安江和廣騅,這就是宋致易的弱點。
而站在夏昭衣的立場上,倘若她也不分析道德對錯,單從自己謀劃的路線去看,她目前最應該去找的人,其實是同渡應金良。
也就是林清風的那個相公。
應金良數次上離嶺,苦尋離嶺尊者不得,若得知她去,絕對奉若上賓。
其次,應金良好大喜功,滿朝文武都給排得滿滿當當,從里面隨便挑選,總有那么幾個可用之才。
最后,應金良性情軟弱,想要謀他的朝,篡他的位,真是謀劃一晚上,隔日起來就能辦到的事。
但,應金良其人真是在夏昭衣眼里,那么一點利用價值,真的不值得跑去同渡一趟。
看來看去,夏昭衣笑了,她發現最該去的,竟然就是沈冽所去的探州。
之所以想這么多,因為她委實想不到,日后稱霸這方天下的人會是誰。
她從來不想改變什么世間的格局,但是,她要對宋致易動手,對李乾動手,這個天下格局,她再不想,也必然會影響。
而影響之后,天下歸于誰,便也在她的思慮之中。
做過什么,都需負責,這個擔當,她不得不扛。
但是這一路坐車下來,她都沒想出來誰會是日后明君。
確切來說,不止這一路,這個問題是這幾年一直以來的困惑。
罷了,不想了。
夏昭衣抬手脫掉外裳,走去屏風后面沐浴。
待得沐浴完,她還得寫幾張東西,明日交給掌柜,以及呂庚和馮耀農。
便是關于廉風書院的“赴世論學”。
游子莊渡口南來北往都是人,能看到這幾張告示的人將非常多。
一傳十,十傳百,口口相傳,言語總能發揮出它最極致的效用。
隔日一早,楊富貴和李滿很早便起了。
李滿去收拾馬車,牽去客棧。
楊富貴沒有立馬回來,還留在呂庚和馮耀農那。
楊富貴實在太喜歡他們兩個人所過得富裕日子,尤其是昨日呂庚“號令千軍”那模樣,手下的伙計和打手對他服服帖帖,楊富貴著實向往。
問起他們是如何發家致富的,再問能不能帶一帶他賺點銀子,他也想搞錢,呂庚和馮耀農皆很為難。
他們兩個哪有什么發家致富的本錢,當初甚至差點要收拾行囊回戰亂的老家,今時今日所有的一切,全是夏昭衣給的。
而且,兩個人都算不有大能,原便是碌碌無為,混日子的小伙計。
若不是夏昭衣買下鋪子當天,直接讓他倆做掌柜,硬生生把他倆往高處抬,現在,他們絕對沒有這般成就。
“如此說來,阿梨姑娘當真是你們的再世父母啊。”楊富貴說道。
“哪有,我親生爹娘待我都沒這么好”呂庚說道。
“那,你們能不能帶我賺點錢,”楊富貴眼巴巴道,“我也想賺銀子。”
“這”呂庚為難,“要不,你同阿梨姑娘說,你留下來也當個掌柜的”
“這還是算了,”楊富貴皺眉,“我覺得,還是跟在阿梨姑娘身邊四處闖闖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