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下,守衛忽然伸手去抓范竹翊。
手指就要碰到的前一瞬,范竹翊飛快抬手,朝他攻去,少女速度更快,一把拿住他的手腕,同時長腳一踢,范竹翊后腿一彎,險些跪倒在地。
“住手”
“老先生”
府里的人驚忙叫道。
守衛和近衛上前,將范竹翊五花大綁。
威嚴穩重半輩子的范竹翊,頭一次狼狽成這般。
帶著范竹翊從府宅大門出來,夏昭衣腳步微頓,回過頭去。
一幫家丁就在后面跟著,更后面,是府里的家仆和丫鬟。
小容和小梧在她回頭望來的時候,立即躲起來了。
夏昭衣的目光越過洋洋灑灑的大雪,望了幾眼她們藏身的矮叢。
不明白林清風為什么要將她們二人帶到衡香,與她敘舊并沒有這個必要吧。
“等等”管家從門內出來,“夏小姐,我家老先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你們沒有多余坐騎,我們可否自備轎子”
“轎子不得有人抬”夏昭衣說道。
“我們下人抬”
“我不知道什么是下人,”夏昭衣看著他,“你們自認下人是你們的事,在我這里沒有讓惡人坐轎,正常人抬著他走這一說。”
“我家老爺不是惡人”
“好啊,”夏昭衣面無表情,“那你們拿嵇鴻來換。”
“可是”
“牢里不會虧待他,”夏昭衣朝坐騎走去,“你不如現在去準備干凈衣裳,好送去大牢。”
上坐騎前,夏昭衣去到一個近衛身旁,在他耳邊很輕很輕地叮囑。
近衛眉頭輕皺“嗯。”
近衛等人帶著范竹翊先走了。
夏昭衣翻身上坐騎,單人單馬,輕輕扯著韁繩,抬頭朝四周浮空望去。
本意是要明天便走,對于衡香只是經過而已,但眼下所發生的事,將她的腳步徹底拖住。
不過,若只是一個路過便能將心頭困惑解開,其實是件心頭大快的事。
苦尋“那些人”不到,眼下他們主動現身,還在街頭鬧出這般大的動靜,林清風和她身后的這個師門,實乃關鍵。
而骨灰一事,當真一直是夏昭衣心里的疙瘩。
對于尸體被燒,她其實無動于衷,死后尸身如何,她無所謂。
但別有用心的人拿她的骨灰無論想做什么,都是她所不能忍的。
尤其是,林又青甚至還想以她的骨灰去與二哥做交易
沉了口氣,夏昭衣一拉韁繩,調轉馬頭。
找完范竹翊,那么現在,就要去找范竹翊的寶貝徒弟了。
駿馬在她一等的御馬之術下,撒開馬蹄,肆意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