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韻棋攥緊手中的包袱,他投來的黑眸,讓她覺得喘不過氣。
“沈兄”季夏和開心叫嚷,越過陳韻棋朝沈冽快步走去,“快說說,那一日一夜過得如何可有進展”
沈冽面淡無波,沒吱聲,低頭喝湯。
“嘿嘿嘿,”徐力在旁笑嘻嘻,“阿梨姑娘抱了少爺”
“哎呦我去”季夏和叫道,臉上寫滿八卦,“當真當真如何抱的”
衛東佑和向來沉默寡言的翟金生也站不住了,忙跟著追問。
徐力控制不住體內的分享欲,硬著頭皮去無視沈冽冰凌凌的目光,激動道“就在我和康劍跟前呢少爺也抱了阿梨姑娘了”
幾個男人哈哈大笑,季夏和還鼓起了掌。
沈冽忍著把季夏和掐死的沖動,沉聲說道“朋友之間,抱一下又何妨”
“來來來,”季夏和張開手臂,“那咱們抱一下。”
“滾。”
于是幾人又哈哈大笑。
客棧掌柜和伙計不知他們在說什么,但笑聲帶動的氣氛會傳染,他們也跟著樂呵。
陳韻棋手冷腳冷的站在一旁,頗覺尷尬,以及他們所說的話,她能聽懂那一層關系。
原來這謫仙一般俊美清冷的沈公子,他單方面愛慕著那個阿梨姑娘。
又是那個阿梨。
“哦,對了,”季夏和笑完,看向陳韻棋,“沈兄,這便是翟金生剛與你說的陳姑娘。”
陳韻棋惴惴不安的抬起眼眸,看著沈冽。
這幾個男人都非常高大,冬日衣裳厚,顯得他們魁梧健壯。
沈冽脫了大裘,要好很多,但他身上那無形懾人的氣勢,反倒讓陳韻棋更沉悶。
“你是陳韻棋,陳永明的女兒”沈冽淡淡道。
陳韻棋眼眸圓睜,果真
她并沒有同季夏和他們提過名字,只提自己姓陳。
沈冽一開口便說出她的名字,這說明,那個阿梨真的在他面前道過她的是非
“你認識啊”季夏和問沈冽。
翟金生和衛東佑則沉默了下來,二人的目光看著陳韻棋變得蒼白無血色的臉。
都是聰明人,他們隱約覺得這事不對。
“不算認識。”沈冽說道。
“是,”少女連說話的聲音都起了顫,“我是陳韻棋”
“我不能帶她,”沈冽看向衛東佑,“你先留下,待明日天亮,你將她送回城中去。”
“為何”季夏和不解,“知彥,是發生了何事”
“別,不要”陳韻棋后退一步,“沈公子,你們不用帶我,我自己走,我不跟著你們了。”
“這不行,”翟金生出聲說道,“眼下從信府之外,游州之內,到處都不安全,你既是跟著我們出來的,我們便不能不管你,衛東佑,你便送她回去吧。”
“不,不要”陳韻棋眼淚顆顆掉落下來,情急之下,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不要將我送回去,”陳韻棋哭道,“你們可以趕我走,但千萬別送我回去,求求你們了”
“陳姑娘”季夏和忙去扶她。
陳韻棋看向沈冽,跪走過去“沈公子,我求求你,你別趕我走求求你”
她往地上磕去,重重一下,聽著都疼。
她似渾不知痛,抬頭又是一下。
季夏和阻止了她,看向沈冽“知彥,發生了何事,不如先說清楚。”
“本該由她同你們說清,她跟在你們身旁數日,可說清了”沈冽淡淡道。
陳韻棋泣不成聲,淚眼朦朧,轉眸看向季夏和。
“陳姑娘,你是否瞞著我們什么”季夏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