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早年傳聞,老榮國府的棺材足足由十二個壯漢才抬起,穿城而過去城外牧氏祖墳時,一度壓斷一根當年老皇帝親賜的用來抬棺的金絲楠木。
據說那幾個抬棺夫,后來都被下罪論處了。
到了牧亭煜父輩,榮安侯府的牧步秋這一代,他娶了當年的禮部員外郎江大余的嫡長女江雅琪為妻。
不為旁的,只因江氏一族有錢,為京中有名的大富豪之一。
江雅琪長得非常秀美,出嫁前曾有諸多文人見其一面而心生向往,為其作詩賦辭,至今流傳,但唯獨一點,江雅琪個矮。
牧亭煜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同時也繼承了母親的個子。
牧步秋后來又納了幾個小妾,無一能懷孕,如老榮國公府那般子嗣凋零,所以牧亭煜成了牧家的三代單傳。
牧亭煜性格非常極端,油嘴滑舌,行事卻毒辣,他還喜歡嘴碎。
此前定國公府和榮國公府并無交際往來,但這些年夏昭衣在茶館偶爾會有一些聽聞,那牧亭煜嘴碎了很多人,多為女人,其中還有她。
當年在京城,牧亭煜依靠好友錢遠燈而攀上鎮國大將軍錢胥天這一條人脈,最后牧家跟隨李據離京,這些年過去,牧亭煜終于混成李據身旁的心腹,總也算是振興其牧氏一族了。
而錢遠燈,身為鎮國大將軍錢胥天的六兒子,他最平庸,最無能,這些年之所以到處刷存在感,因為牧亭煜行事總要帶著他。
杜軒見縫插針,說道“留靖府遠在故衣,李乾的人馬跑去留靖府,其荒唐程度不亞于鄭國公府的兵馬跑去華州無曲。”
見夏昭衣沒有反應,杜軒又道“阿梨,你不知道吧,鄭國公府的兵馬真跑去了華州無曲,我并未打比方。”
說完,他便瞥見沈冽投來得眼眸。
杜軒裝作沒看到。
“他們去了無曲”夏昭衣剛才真當他在打比方,好奇道,“為何去”
“不知他們為何去,不過這中間還發生了一丟丟小曲折。”杜軒捏起手指說道。
夏昭衣點點頭,看向沈冽手里拿著的地圖。
沈冽非常貼心地往她這邊挪來,突出故衣這一塊。
“阿梨一丟丟,小插曲。”杜軒捏著手指頭越過沈冽,伸到夏昭衣跟前。
夏昭衣攏眉,朝他望去“杜大哥,你要說什么。”
杜軒輕咳了聲“阿梨呀,你跟鄭國公府,關系如何”
夏昭衣想了想,說道“尚可。”
“可我怎么瞧你剛才,一點都不關心的模樣”
夏昭衣看著他“杜大哥”
“阿梨,”聽不下去了的沈冽沉聲道,“我們當初在松州九寧縣一別后,我南下去了華州永武城等我部下,離開時途徑無曲,恰與鄭國公府的兵馬在夜間相遇。”
杜軒輕嘆,將揣在懷里,已經拆過的書信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