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顫顫巍巍將旁人往前推。
錢奉榮看著他,再看向那邊的鐘乾坤,一聲暴怒,氣得要死。
“謝子誠”錢奉榮對著空氣怒道,“別再讓老子看到你,老子宰了你”
一列長長的火把隊伍,此時正沿著青香村后面的山道,往后山走去。
老佟和武少寧走在前面,夏昭衣和支長樂,還有杜軒跟在后邊。
一路走,一路聊著青香村山勢的一些概況。
到山澗分路口時,支長樂的腳在原地踩踏好幾下,說道“阿梨,這段路可見成日被人踩過,比原先好走許多。”
“距離咱們來去,也快兩個月了。”夏昭衣說道。
“是啊。”
“可真快,”杜軒在旁嘆道,“距離我和少爺一別,也許久了,我很少和少爺分開這么久。”
夏昭衣莞爾,朝杜軒看去“說來,自昨日見面到現在,杜大哥很少提及沈郎君。”
呀,被你發現了呢。
杜軒眼神游離,心里嘀咕。
“嗯,是啊”杜軒點頭,“一共也就三次吧。”
“你還算著呢”老佟回頭說道。
夏昭衣說道“是四次。”
“”
頓了頓,老佟說道“阿梨就是記性好,對吧”
他尋找認同感地看向其他同伴們。
男人們嗯嗯啊啊的點頭“對”
杜軒賠著笑。
臨行前,戴豫特意叮囑他,讓他別刻意在阿梨面前提及少爺,尤其不要掛在嘴邊夸。
杜軒不太舒服,但是又覺得戴豫說得有道理。
時不時提,肯定會惹人煩,他非常了解自己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的毛病,干脆便能不提就不提,欲擒故縱也蠻好。
這不,阿梨自己提了呢。
“算起來,阿梨也很久沒和我家少爺見面了呢。”杜軒說道。
“嗯,”夏昭衣點頭,“不過也還好,不算多久。”
相比之下,她跟二哥分開的時間要更久。
杜軒所說的那句話,他跟沈冽從未分開那么久,忽然勾起了她對兄長的想念,她與二哥,也從來沒有分開這么多年。
不過多少也是萬幸,比起曾經所以為的生離死別,也確切經歷過的生離死別,二人現在都還活著,已經知足。
“不算多久嗎,”杜軒看著她,“其實,挺久了啊。”
少爺那頭,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都過去幾百個春秋了呢。
夏昭衣笑了笑,沒接這話。
杜軒心中頗覺失落遺憾,最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現在看來,還真如此。
想開口問問她,女子到了一定歲數,多少會考慮婚配問題,她有何打算。但又覺得,這類話問在她身上,似要將她拉入俗世一般,宛若褻瀆。
杜軒撓頭,看吧,還是不提及的好,一提及便變得小心翼翼,唯恐行差踏錯。
沿著山道一直往上,火把所照之下,道路越漸平穩好走。
杜軒驚訝“這路好順暢”
不止是他,支長樂亦訝然“阿梨,這路太好走了。”
“翻過土,再用木樁打的。”夏昭衣說道。
“對,”老佟笑道,“阿梨走時叮囑的,這一片的路全用木樁敲打過”
“那得多大的木樁”杜軒問道。
“很大,”老佟指指上邊,“上去便看到啦”
支長樂用腳又多踩了數下,大覺欣喜,看向夏昭衣“阿梨,我明白你為什么說那些路都不是問題了,真的不是問題”
她所選的三條大道,特意避開了堅不可摧的高山巖石,卻仍荊棘遍布,有著大量的叢林溪泉和荒路古林。
現在有這開路之法,他們可以披荊斬棘,一往無前了。
支長樂想到她所說的話,靠自己的雙腳去行走,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看著跟前這個臉龐尚顯稚嫩的少女,支長樂忽覺眼眶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