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沒費多大勁便找到了地方。
這間病房里有兩個床位,41號和42號。
42號的床位是空的,所以這間病房里就只住了一個病人,也就是孟瑤的哥哥。
病人躺在床上,手背上插著針頭,頭上吊著滴瓶,眼睛閉著,一動不動。
姜郁把水果放在床頭的柜子上,站在床邊,呆呆地看著他的模樣。
雖然忘記了先前的事情,但姜郁對他的臉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看到他躺在床上,形容瘦削的模樣,更是有種難言的酸楚之感。
他們以前肯定認識。
這點毋庸置疑。
姜郁拿起床頭柜上的醫療單,上面記錄著病人的名字和每日需要輸的藥液。
“孟玉涼”姜郁小聲地重復了一遍。
“姜郁”身后傳來驚呼聲。
姜郁回頭一看,正是昨日在電影院里碰到的孟瑤。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來了”孟瑤的聲音很是驚喜。
姜郁放下單子,應了聲嗯。
“我哥要是知道你來看他,肯定會很高興的。”孟瑤說著,幫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
上次在電影院,孟瑤就提過孟玉涼是陪伴她長大的玩伴。
但姜郁想,關系該不止“玩伴”這么簡單,畢竟這是第一個她在失憶的情況下生出幾分熟悉感的人。
孟瑤剝了個買來的柑橘,遞了一半給她“吃吧。”
姜郁搖頭,“不用,我不吃。”
“吃吧,你買這么多水果來,也進不了我哥的肚子。”孟瑤勸說道。
聽她這么說,姜郁便不再推辭,伸手接過“謝謝。”
“不客氣。”孟瑤咬下一瓣橘子,“你的手背上怎么回事受傷了”
“啊,”昨天被東野聲咬出的牙印被姜郁用兩個創可貼貼了起來,“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傷到手。”
一般來說,切菜切到的應該是手指才對,孟瑤想不出姜郁是用什么姿勢切菜才會傷到手背,不過沒有追問。
“你哥是什么時候出的車禍”姜郁有意跳轉話題。
“一個多月以前,”孟瑤說到這里就憤憤,“肇事司機到現在都還沒找到要不是路過的好心人把我哥送去醫院,他都沒法活了。”
姜郁聽她這么說,心也不自覺揪起來。
“玉涼現在的情況怎么樣”話出口,姜郁才發現自己對孟玉涼的稱呼不自覺變得親昵。
孟瑤沒什么反應,似乎她這聲“玉涼”的稱呼是理所應當。
“情況不容樂觀。”孟瑤垂下頭,剝著橘肉上的經絡,“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他現在和植物人也沒差了。”
聽了孟瑤的話,姜郁默了一會兒,決定將自己的真實情況告訴她“孟瑤,其實我”
“嗯”孟瑤咬著橘子抬起頭看她。
“我先前也出了車禍。”
孟瑤瞪大眼睛,“什么時候的事”
“差不多也是一個多月前。”
“你怎么現在才和我說啊”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姜郁咽了咽口水,“我昏迷了很久,直到上個周才醒過來,而且,醒來后還發現自己失憶了。”
“失憶”孟瑤摸著下巴作思考狀,“怪不得昨天你見到我時的表情很奇怪,我還以為你是太震驚了,沒想到你直接把我給忘了啊,那我哥”
姜郁苦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