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毫不費勁地擠出兩滴淚水,可憐兮兮地說“左手的手腕疼,疼得抬不起來。”
宋君賢的目光落在她左手的手腕上,是昨晚謝無為贈的佛珠串。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這顆粒碩大的佛珠襯著姜郁皓白的手腕看著有幾分不搭。
宋君賢按下心里古怪的感覺,抱著姜郁坐下,伸手將她手腕上的佛珠串捋下來,問“現在還疼嗎”
姜郁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好奇怪,不疼了。”心里如明鏡,面上還是裝出茫然的樣子。
把這一幕收進眼底的邵青捂著嘴,心思活絡起來,“難道”
宋君賢對她使了個眼色,“先別瞎猜,小心嚇到她。”
送到醫院后,不出所料,姜郁掛水了。
連掛兩瓶水后,姜郁把病情從中度調到輕度,裝出“經過醫院治療,病情有所緩解”的樣子。
宋君賢坐在床邊翻看文件,他的助理小趙站在旁邊等待簽字,時不時偷瞄一眼床上生病的小姑娘。
姜郁看到這一幕,心里涌出幾分愧疚。宋君賢都這么忙了,還要因為自己裝病而犧牲寶貴的休息時間。
簽完文件,又囑托了幾句小趙工作上的事后,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宋君賢把眼鏡摘下,揉了揉眼睛,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小郁,現在要好點了嗎”
“好多了。”姜郁的聲音沙沙的,她猶豫了一會兒,吞吞吐吐地說“宋叔,我其實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什么夢”
姜郁咳嗽兩聲,抓了抓頭發,“算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夢。”
宋君賢看她遲疑的神色,便知這個夢不簡單,帶著商量的口吻說“既然不是奇怪的夢,告訴我也沒關系吧”
“我怕我說了,宋叔你會生氣。”
宋君賢正色,“不會的,我保證不會生氣。我從來都沒有生過你的氣。”
“好吧,”姜郁咽了咽口水,“那我說了,昨晚我夢到了阇煞。”
宋君賢神色不變,“然后呢”
“他扛著一把大斧子,大搖大擺地走進我的房間,我睡在床上動也動不了,就看見他面目猙獰地走到床前,先是發出一陣怪笑聲,然后,砍掉了我的腦袋。”姜郁說完還害怕似的抖了抖。
宋君賢沒什么表情。
姜郁知道,光是這樣還不足以動搖他的信仰,現在只是打個預防針,等在醫院養到病好后,回到家里她還得故技重施一次,以此讓宋君賢真的對那尊佛像產生懷疑。
“那我以后不信了。”
姜郁低著頭,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聽到宋君賢這么說,猛然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呆愣愣的,“誒”
宋君賢笑著,又重復一遍“既然發生了這種事,那我以后就不信了。”
目標達成得太過迅速,姜郁有點懵,“可可是宋叔,你在桃花庵花了那么多錢,就這樣不信了嗎說不定是我不適合信仰阇煞,不是說了心存歹念的人”
“我知道小郁是個好孩子,”宋君賢打斷她的話,“不要這樣說自己。”
姜郁訕訕地“哦。”
宋君賢頓了頓,“昨晚,我對著阇煞的石像拜了拜,心里想的是希望他能保佑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幸福健康。”
他的目光往上,看著懸掛的吊瓶,“但第二天你就又是發高燒,又是吐酸水,還做了這種恐怖的夢。”
宋君賢的視線往下,重新落回姜郁臉上,“既是這樣,我也不想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