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香水味,更像是一種有助于睡眠的熏香味,淡淡的很好聞。
“坐吧。”姜郁把書桌前的凳子拉開,讓池嘉坐在上面,自己則坐在床上。
池嘉一眼便看到桌上的臺燈,發現燈座上的小狗已經消失,“不見了”
“如你所見,不見了。我在一樓和二樓都找過了,沒找到。”
“奇怪,”池嘉小聲念著,“這臺燈是你從什么地方買來的”
“二手貨市場。”若是說明了臺燈的真實來源,又會增加需要解釋的地方,不如撒謊來得方便,“我就是看中上面的小狗才買的。”
池嘉哦了一聲,沒有對姜郁的說法生疑,只是問“那現在你打算怎么辦”
“能怎么辦,只能這樣了,再等兩天,看小狗還會不會回來。”不回來也得去寢室阿姨那里問出臺燈的主人是誰,“你呢你下午陪青姨去看的音樂會怎么樣”
“不怎么樣。”池嘉提起音樂會的事情就生氣,“我本來以為只是陪我媽去,沒想到同去的還有好幾個不認識的人。”
“是不是什么張太太,王太太,李太太之類的”難得能在池嘉臉上看到吃癟的表情,姜郁有點樂。
“嗯,除了她們本人外還帶了自己的兒子女兒。”
姜郁立時明白了邵青的用意,這哪是音樂會啊,這是攀比兒女大會,“你去的時候沒問青姨有哪些人嗎”
“我問了,她說只有我們兩個。”池嘉本來不想去的,之前陪邵青去看過一次,對于交響曲之類的高雅音樂實在是沒有興趣,他在音樂會場里差點睡著。
這次是邵青賣了半天可憐,左右央求了好久池嘉才勉強著答應的,沒想到被坑了。
聽完音樂會后還得去喝咖啡,若單是聽邵青一行人嘮嗑,他當個透明人也行,偏生這些人的話題老是圍著孩子打轉,池嘉覺得如坐針氈。
除此外,那個叫李太太還是王太太家的女兒要去了他的企鵝號,礙于在席上不好不給,回程路上就一直給他發信息,煩。
姜郁看池嘉沉默著,臉色越來越臭,估計他是想起了不開心的事,思考著該怎么結束這段對話把他送出臥室。
“姜郁。”池嘉叫她的名字。
正在思考的姜郁抬頭“嗯”
“我沒有你的企鵝號。”池嘉掏出手機,不知怎的有些緊張。
“哦哦。”姜郁掏出手機來,“要加嗎”
“嗯。”出乎意料的順利。
姜郁念出自己的企鵝號讓池嘉來加自己,加上后池嘉點進綠色的通訊軟件“也沒有你的微信號。”
姜郁“加”
“加。”
交換了兩個通訊軟件的聯系方式后,池嘉微妙的心情有點好,問她“你最近還玩開心消消樂嗎”
“開心消消樂”姜郁反應了一會兒,想起當初她騙宋君賢自己和2357是在這個游戲上認識的時候池嘉也在場,有點心虛地說“不玩了。”
“哦。”池嘉的手指停在消消樂的軟件上,長按卸載。
姜郁沒注意到他在手機上操作些什么,她剛才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池嘉,你以前就能看見這些靈體了嗎”
好險,差點說成bug。
“沒有,是繼鄔里山莊看過秦心的靈體之后才能看到的。”池嘉把手機收起來,“現在偶爾也能看到一些,有的一眼看去就能看出和人不同,有的乍一看和人沒什么兩樣,但仔細看就會覺得怪怪的。”
“就好像他們身上的某個部位是和正常人相反的對吧”姜郁想起那個上下睫毛長反的小學生。
“對,就是這種感覺。”池嘉停頓了一下,“那你呢你是一開始就能看見還是因為鄔里山莊的經歷才能看見的”
“我和你一樣。”總不能說是購買了小bug誘捕罐后才看見的。
相似的經歷造就了一種模糊的聯系,雖不清晰,但池嘉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
池嘉看向姜郁,她垂著眼,好像有幾分疲憊和困倦,大概是學習學累了,索性站起身“我走了。”
姜郁“好,不送。”
說完這句話后,池嘉站著不動,呆呆地看著衣柜的方向,臉上的血色逐漸消失。
姜郁心道不妙,愣愣地轉頭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條白色的小蛇正臥在衣柜前和池嘉對視。
池嘉可能看不出蛇的情緒,但姜郁能看出白黏黏此刻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