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喜事隊伍推擠著走進房子里。
這棟房子是陸之林和秦心結婚時的新房,此時客廳里的擺設被清空,擺了好幾張鋪上紅布的大圓桌,桌上擺滿豐盛的菜肴,但聞不到一點菜味。
窗戶上,墻上,到處貼滿了囍字,本來具有喜慶意味的剪紙因為張貼得太過密集反而透露出古怪的意味。
“現在,到了新郎和新郎行大禮的環節。”謝素素宣布這一環節的內容,圍觀的人鼓掌叫好,紛紛喝彩。
“一拜天地”謝素素喊道。
兩人的膝蓋不聽使喚地往下彎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腦門對著地板磚狠狠地磕上去。
“謝素素你個狗日的”陸之林不能控制自己的肢體動作,但能控制自己的唇齒,他破口大罵道。
謝素素臉上露出甜蜜的微笑“聽不到,磕得沒誠意,再磕得響些。”
陸之林和易軒的腦門跟不要命似的瘋狂對著地上一通亂磕,直到頭暈眼花,鮮血直流。
“陸之林你能不能把嘴巴管一管,都什么時候了,還嘴上不饒人呢”易軒尖聲抱怨道,再磕下去他覺得自己的小命要不保了。
一拜天地結束了,謝素素沒有急著喊二拜高堂。
在她停頓的空檔,秦心從一眾的紅衣服里走出來。她身穿白裙,頭上包著白色頭巾,手里拿著白色的手絹走到兩人面前。
她的嘴角往上提了一個淺淺的弧度形成比哭還難看的微笑,之后毫無預兆地哭了起來,是沒有任何眼淚的哭泣,但秦心還是用手絹擦拭著眼角,邊擦邊用余光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人。
謝素素的聲音在此時響起“二拜高堂”
陸之林和易軒匍匐在秦心的腳下一頓猛磕,這次的頻率和力度比剛才的“一拜天地”還要更快更重。
周圍傳來眾人拍手叫好的聲音
“好好”
“秦心小姐可是你們兩位的再生父母啊,你們可得好好拜拜她。”
“就是就是,沒有他你們兩人絕對過不上現在這么好的生活,倒是磕得再有誠意些啊”
周圍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聲音在滔滔不絕地議論著,易軒無暇去認真聽取其中的內容,更無暇去反駁,他覺得要磕死在這里了
幸好,在他奄奄一息之際,二拜高堂的儀式終于結束。
陸之林和易軒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剛才站在他們兩人面前的秦心已經不見了。
“夫夫對拜”謝素素高喊出最后一拜。
剛站起來的兩人還沒緩過神來又讓青腫的膝蓋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第三拜只拜了一次,比起前面兩拜而言輕松許多。
行禮結束后,頭昏腦漲的兩人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飯桌前。
“新郎和新郎請喝交杯酒”易軒算是看出來了,謝素素的身份就是此次婚禮的司儀,負責宣布各項事宜的進度。
穿著白裙子的秦心再次出現,她拿著一瓶礦泉水,給陸之林和易軒的小杯子里分別滿上。
陸之林眼尖地認出了礦泉水的牌子,這個牌子在七八年前已經停產了。當初秦心剛被關進地下室時,陸之林就是在這種礦泉水里下了藥把她毒啞。
陸之林想把酒盞掃到地上,但不聽話的手還是把斟滿了礦泉水的酒杯湊到嘴邊,嘴巴張開,一滴不剩地倒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