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頭，她是一名天使，翅膀并不是圣經當中天使的潔白色，而是灰色。
她的雙翼收攏，裹著身體，無法飛行，身體因此從天上開始往下掉落。
但她永遠沒有辦法碰到大地，只是一直地往下掉去，似乎沒有盡頭。
她無法開口，只能夠眼睜睜地保持著這種下落的姿態，身體就像是石像一樣，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禁錮在雕像之中的靈魂。
不知道什么時候，卡羅琳的面前出現了另外一個自己。
一模一樣的容顏，只是對方沒有翅膀，與普通的自己無異。
她也在下墜，速度和自己一樣，視線甚至與自己永遠保持在一條運動中的水平線上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照著一面鏡子。
兩人就這樣，頭向下，往大地掉落，卻還在睜眼對視著。卡羅琳依然無法說話，她從未有一刻如此的著急。
可對方動了另外的自己動了。她的臉上微微一笑，是卡羅琳看了一眼便心中有些驚恐的詭異的微笑。
對方動了。
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家伙動了。下落之中，對方伸出了手掌，緩緩伸向了自己，最后把手掌貼在了自己腹部之下的位置。
她張開了口，沒有發出聲音似的，但口型正在不停地變幻著，明顯正在說著什么。
“我拿走了。”
“什么”
下方大地，驟然被黑暗吞噬，黑暗就像是滴落在紙巾上的墨水，飛快地往天空爬升而上，最終把光明的澄空也染成了黑色。
卡羅琳感覺到了痛，很痛很痛。
痛楚的原因是，正被醫生和護士推著的移動病床，在這狹窄的走廊之中飛快走過，而病床床腳的輪子，則是直接從卡羅琳的腳掌上碾過不痛才怪。
卡羅琳吃痛了地驚醒過來，恨恨地看了一眼遠去的病床，便連忙脫了鞋子。她的腳上被壓出了一道紅彤彤的痕，也不知道傷了骨頭沒有。
今天怎么這樣的倒霉
卡羅琳嘆了口氣，緩緩地揉著自己的腳掌。而此時，前方病房的門忽然打開，卡羅目無表情地走了出來，看見還坐在這里的卡羅琳，皺了皺眉頭。
“你們的事情談好了尼婭呢”卡羅琳只好問道。
卡羅淡然道“她好不容易睡著了，你還是不要去吵醒她吧對了，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要和你談些事情。”
卡羅琳直覺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情，但還是忍著腳痛，穿上鞋子，跟著這個男人來到一處還算安靜的地方是醫院住院部的架空層，讓病人透氣的地方。
卡羅琳一拐一拐地走著，卡羅也沒有撐扶的意思。
這個依稀還能夠看見一絲年輕時候俊朗外表的老男人，此時從西裝的口袋中掏出皺巴巴的軟裝煙，挑了一根開始抽著起來。
卡羅琳不耐煩地道“有什么事情就快說吧，沒事情的話，我要走了，太晚了。”
晚上才是她工作的時間，太晚什么的自然只是推脫的說話。她只是很不喜歡和這個老男人呆在一塊，這會讓她想起尼婭的模樣。
那種和絕望時候完全不一樣，煥發了奇異精神，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模樣。
“你也是妓女吧。”卡羅緩緩地吐了口煙，“尼婭給我說了一些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