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亮“我我失口了。”
這是什么爛借口,林綺眠笑起來。
許月亮低下了頭,不說話,只臉蛋紅撲撲的,色澤越來越濃。
樹影落在她白色的校服短袖上,林綺眠望著眼前人,突然覺得,時光輪轉,終于落在了她心心念念的那個點上。
和以前不太一樣,但沒關系。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浪費的時間也不算浪費,她與許月亮,走到能攜手一生的結局,那所有的遺憾便也不必改變。
她們的每一刻都是新的,都是幸福的。
“沒關系。”林綺眠笑著道,她握住了許月亮的手,掌心輕柔地扣著,帶著她繼續往前走,“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許月亮落后她一步,只能仰著腦袋望見一團溫柔的光,光擦過林綺眠的肩膀,籠罩在她身上。
讓她的胸口熱起來,像在心臟里種下一顆燃燒著的太陽。
最端正的教學樓前,幾個班的學生排得整整齊齊,正等待著拍攝高中時期最重要的照片。
林綺眠的班級馬上就要上臺,各科老師都已經到了,班主任遠遠地望見她,用力朝她招了招手。
哪怕這個學生最近有那么點叛逆,那么點不循規蹈矩,那么點奇奇怪怪,他還是給她留出了最中間的位置,還是給她寄予了高考奪冠的偉大期待。
“我要過去了。”林綺眠道。
“嗯”許月亮主動放開了她的手。
林綺眠卻還是不著急,她轉頭看向許月亮,認真看著她“沒有什么別的要對我說的了嗎”
“高考加油”許月亮立馬道。
林綺眠樂了“還沒到說這個的時候。”
許月亮“嗯拍照加油”
林綺眠“這應該沒什么好加油的。”
林綺眠一臉的不滿足,許月亮陷入焦灼的思考。
她皺著眉頭,實在不知道,還要給林綺眠點什么。
林綺眠抬起下巴,指了指她褲兜的位置“喏。”
許月亮呆呆地低頭,反應過來,立馬去掏自己的兜。
褲兜里的確塞了東西,幾顆糖,一支筆,還有一團準備扔的草稿紙。
“啊”許月亮從糖里扒拉出來最好吃的一顆,為表誠意,拆了包裝紙,遞到了林綺眠面前,“本來準備看了錯題本就獎勵你的”
“我應得的。”林綺眠低頭,咬走了那片糖。
許月亮的眼睛里亮晶晶,林綺眠彎著眼睛,嚼了嚼“竟然是顆泡泡糖。”
許月亮“”
許月亮“啊,嚼著泡泡糖拍照不好吧,你吐出來吧,你”
“不用。”林綺眠吹出個粉紅色的泡泡,“就這樣吧,挺個性。”
許月亮“”
林綺眠又抓住了她,帶著她往自己班級跟前走“要么你和我一起拍吧,反正自打上次我們去過醫務室以后,我們班同學嘴里的故事,已經不把你當外人了”
“不行不行不行”許月亮拖著步子,眼看著林綺眠全班同學連帶著老師的目光都落到了她們身上,終于一個急剎車,雙手抱住了林綺眠的胳膊。
“學姐學姐求求你了不可以”她可憐兮兮地同林綺眠道,眼睛里漾著點水光,“我有別的,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林綺眠問她。
許月亮掙脫了她的手,快步跑開,跑得林綺眠心臟一個趔趄,大腦一瞬空白。
但還好,許月亮沒有再跑掉。
她只是跑到了畢業照取景的后方,大家上了臺子就會擋住的方位,在最中心的位置站定,朝林綺眠揮了揮手。
她笑著,眉眼坦誠又燦爛。林綺眠不用再詢問,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好好地去拍她的畢業照,她就在她的身后,在她的照片里,在她寡淡又熱烈的高中生活里,在她永不褪色的青春里。
好愛你。
林綺眠補上了空掉的心臟節拍,輕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