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有著彌賽亞情懷,相信自己是個救世主所以才如此作為,最近幾天我發現你其實根本不是普通人,”尼克弗瑞有一次走到他的帳篷前,壓低嗓音說,“你的身體素質不同尋常。”
休斯頓摸了摸手背上的傷疤“我不會死。”
弗瑞盯著他,月光下遍布手背的傷疤正在緩緩愈合,直至消失不見,就如同鮮血順著坡道流進地下通道,與污垢混雜在一起。
“我從不會受傷,”休斯頓直視他,神色淡淡,“死亡從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自愈因子,我見過一個人,他也有這種能力,”弗瑞瞇起雙眼,“實話告訴你,或許你不會死亡,但你即將遭受的痛苦將不會比死亡這種結局更溫柔。”
“那就來吧,我沒什么好怕的,”休斯頓笑了一下,“我的人生早就在被拋棄的時候糟糕透頂了,沒有什么能再失去的。”
尼克弗瑞有好一陣子都沉默不語,幾分鐘后他從兜里掏出一張折成四疊的小紙。
“上級要求你去完成一個隱秘的任務。”他把它塞到休斯頓的手里。
休斯頓展開看了一下,“保密,偽裝,滲透,情報”上面有著一連串的詞語,他一開始沒有弄明白,直到弗瑞出去拿了個黑色匣子進來。
箱蓋打開,暗紅色絲絨上有一雙黑色的皮手套,手套中間有一枚銀色的徽章。休斯頓見過它在納粹的帽子上,一個銀色十字架。
他抬起頭,目光閃爍。
“這是什么意思”休斯頓話音顫抖。
尼克弗瑞低聲說“去德國做個間諜,休。”
“你讓我當納粹”他幾乎要叫出聲了。
“上級的指派,是間諜,”弗瑞重復道,“是間諜。”
他用之前休斯頓的話反問對方“你什么都不怕,是嗎”
休斯頓的嗓音啞了,“是的。”他喃喃道,“我無所畏懼。”哪怕是做個德國納粹。
“為了正義,”他自言自語,“如果這能救更多的人,我愿意去做。”
休斯頓戴上那雙冰冷的皮質手套,漆黑的顏色仿佛能與黑夜融為一體。弗瑞拉開帳篷的簾子,整個燃盡熄滅的世界赫然呈現在他們面前。
他們一同走出戰壕的帳篷,沉重的靴底踏在地上發出仿佛能響徹整個世界的堅硬回聲。
荒草簌簌地磨蹭著休斯頓的褲腿,他走在通往人群的路上,卻仿佛走在一條看不見光亮的道路上,跌跌撞撞、罵罵咧咧。
那是一條漫長而寂寞的路。,,